天色刚暗,王楚钦还在训练馆收尾。
云溪站在厨房里,看着眼前整齐摆放的食材,微微出神。
这些日子,他训练辛苦,她总想为他多做些什么。
她记得古时医书里说,粥养人,汤暖心。
现代厨具她虽不熟,却看得仔细,默默记着开火、加水、放米的步骤。
火光轻轻跳动,锅里的米渐渐软糯。
她站在灶边,安安静静守着,长发垂落,侧脸被暖光映得格外柔和。
门锁轻响。
王楚钦推门进来,鼻尖先动了动。
“好香。”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一眼就看见灶边的身影。
云溪回头,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公子,你回来了。”
“你在做饭?”王楚钦又惊又软,快步走过去,“怎么不叫我,万一烫到怎么办?”
“无妨。”她轻轻摇头,“吾守着火,不碍事。”
她盛出一碗温热的白粥,又细心摆好小碟小菜。
动作不熟练,却处处透着认真。
王楚钦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粥温软绵密,入口全是安心的味道。
“好喝。”他抬头看她,眼底发亮,“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
云溪唇角微弯,轻声道:“公子平日辛苦,吾能做的,只有这些。”
王楚钦伸手,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
“对我来说,足够了。
有人等,有人念,有人为我煮粥,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一粥一饭,一朝一夕。
千年仙子落了凡尘,也落进了他的心间。
周末队内小聚,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围坐。
云溪安静坐在王楚钦身边,不多话,却会在他杯子空了时,默默添水;
在他笑的时候,轻轻跟着弯眼;
在他和队友打闹时,安安静静守在一旁。
马龙看在眼里,笑着开口:“大头,现在有人管着你了,脾气收敛点。”
林高远立刻接话:“何止管着,简直是克星!
以前训练完就瘫,现在一结束就往家跑,谁拦得住?”
孙颖莎眼睛亮晶晶:“头哥现在温柔多了!”
一群人哄笑起来。
王楚钦耳尖微热,却没反驳,只是下意识往云溪身边靠了靠。
云溪抬眸,望进他眼底,轻声细语,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公子很好,不用改。”
一句话,说得王楚钦心口发烫。
林高远夸张叹气:“行了行了,别撒了,满桌都是糖。”
王楚钦终于开口,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吃你的吧。”
他伸手,自然地把云溪爱吃的菜都夹到她碗里。
动作熟练,温柔得明目张胆。
云溪低头小口吃着,耳尖悄悄泛红。
屋外阳光正好,屋内笑声温柔。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这位清冷绝尘的画中仙,真真切切,住进了他们队长的心里。
又是一个深夜。
王楚钦躺在床上,侧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云溪睡得很轻,眉眼依旧清冷,长睫垂落,像安静的蝶。
他忍不住,轻轻伸手,拂开她颊边的碎发。
动作很轻,还是把她弄醒了。
云溪缓缓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却依旧清润:
“公子,怎么还不睡?”
“在看你。”王楚钦轻声道,“有时候还会觉得,像做梦一样。”
云溪微微侧身,面向他,眼底清醒而温柔:
“不是梦。
吾在,一直都在。”
“如果那天,我没去古玩市场,没戴上那块玉呢?”
“如果那天,我没回博物馆呢?”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呢?”
云溪轻轻摇头,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眉心。
“没有如果。
画空,玉鸣,时光到了,我自然会来找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
“千年之前,吾无归处。
千年之后,公子在哪里,吾的归途,就在哪里。”
王楚钦心口一紧,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嗯。
以后每一个夜晚,我都陪着你。
不再让你一个人,等千年时光。”
云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声音安稳:
“好。
一言为定。”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呼吸相缠。
一幅古画,一枚旧玉,一段千年。
从此人间万里,岁岁年年,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