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全队凑出完整休息日,队里便组织大家一起去市博物馆转转,暂时远离球台与训练,沾点书卷气。
清晨的阳光柔和,洒在古朴的建筑上。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大门,气氛轻松又热闹。
马龙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招呼大家。
“平时天天对着球和拍子,今天好好看看老东西,换换心境。”
林高远对青铜器格外感兴趣,凑在玻璃展柜前看得认真。
“这纹路也太精致了,古人也太厉害了。”
孙颖莎拿着手机,轻轻拍着那些瓷器与玉器,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好漂亮,釉色好润。”
王楚钦跟在队伍里,安静地看着一件件文物。
从青铜礼器,到青瓷白瓷,再到笔墨纸砚、古代服饰……他都慢慢扫过。
只是不知为何,从进馆开始,胸口一直戴着的那枚白玉佩,就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那是他半个多月前,在古玩市场偶然淘来的。
玉质温润,上面只刻了一个极小的“溪”字。
不知缘由,戴上便不想摘下。
一行人随着导游,一路走过多个展厅。
直到临近中午,才来到书画展区。
展厅里光线柔和,一幅幅古画安静陈列。
导游在一幅古画前稍作停留,简单介绍。
“这幅是北宋的《溪山济世图》,画中女子名唤云溪,相传医术仁心,济世救民,在当地极受百姓敬仰,后来不知所踪,只留下此画。”
画上女子素衣浅碧,立于竹林溪水间。
眉眼清冷,气质绝尘,一眼望去,便让人觉得心都静了下来。
王楚钦目光在画上停留了几秒。
不知为何,心口轻轻一跳。
胸口的玉佩,暖意似乎又重了一分。
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普通古画。
队友们也只是看了一眼,便随着导游继续往前。
没人过多停留。
很快,一上午的参观结束。
众人说说笑笑,走出博物馆。
“下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恢复训练。”
“今天看得太值了,比闷在馆里舒服。”
声音渐渐远去。
博物馆恢复了白日的安静。
谁也没有想到,这幅画,这枚玉,会在深夜,掀起一场跨越千年的相遇。
那天夜里,城市沉入寂静。
王楚钦躺在床上,却莫名睡不着。
胸口的玉佩,一直温温热热的,像有微弱的心跳。
脑海里,白天那幅画里的女子身影,反复出现。
清冷、安静、不染尘俗。
他翻了个身,越想心越不宁。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方轻轻召唤他。
犹豫片刻,他终于起身,披上外套。
“去一趟博物馆。”
他自己也说不清理由。
只知道,必须去。
深夜的博物馆格外安静,只有安保人员巡逻。
因为是队内活动日,他与工作人员相熟,简单说明情况,便顺利进入。
夜里的展厅,少了白日的人流,多了几分幽深静谧。
他一路走回书画展区。
月光从高窗透入,落在地面上,一片清辉。
王楚钦慢慢走到那幅《溪山济世图》前。
深夜再看,画中人似乎比白日更生动。
眉眼清冷,似含秋水,静静望着前方。
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的玉佩。
暖意清晰,几乎要发烫。
就在这时——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空气只是极其轻微地一凝。
古画前的空地上,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轻得像一片月光落下来。
静得像一缕雾气凝成。
王楚钦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住。
女子一身浅碧色古装,长发如瀑垂落,身姿清挺如竹。
肌肤胜雪,眉眼清冷绝尘,气质空灵得不像世间之人。
一呼一吸,一步一立,都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仙气。
是云溪。
她茫然地望着四周陌生的一切,眼神干净澄澈,不带半分尘俗。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只有一种属于世外之人的宁静与困惑。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王楚钦身上。
那一眼,清冷淡然,却又像一根细弦,轻轻拨动了他整颗心。
云溪轻轻开口,声音清润如溪,轻得几乎随风散去。
“此地……是何处?”
王楚钦站在月光里,望着眼前这抹不似凡人的身影。
他不懂她从何而来,为何出现。
他只知道——
这一夜,他因一枚玉,一幅画,遇见了一个从千年时光里,悄然走到他面前的人。
胸口的玉佩,温凉如初。
仿佛,本就该如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