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训练馆还是熟悉的热闹。

球声、脚步声、指导声，一切如常。

只有王楚钦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被马龙戳破心思后，他没法再自欺欺人，也没法再装作“只是师兄”。

克制还在，温柔却藏不住了。

清晨集合，云枕溪踩着点跑进馆，头发微微乱，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小面包。

模样依旧是软乎乎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懵懂，看得人心里发软。

往常王楚钦会皱着眉说一句“慢点吃，别呛着”。

今天，他只是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又把自己口袋里温好的牛奶塞给她。

王楚钦

先喝口奶，别空腹。

声音比平时更低、更轻，耳尖微微泛红。

动作自然得不像话，却多了一层不一样的温柔。

云枕溪愣了一下，乖乖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心，微微一烫。

她懵懂地眨眨眼，小声道谢：

云枕溪

谢谢师兄……

她没往深处想，只当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她。

可不远处，孙颖莎、陈梦、王曼昱三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一点“懂了”的笑意。

孙颖莎（小声）

……你看他俩。

陈梦（忍笑）

藏不住了。

王曼昱（淡淡点头）

很明显。

马龙站在教练旁边，看着这一幕，唇角轻轻一扬。

——孺子可教。

上午训练，肖战指导给云枕溪抠反手。

肖指导依旧是对外人严肃、对她慈父般双标。

肖战

手腕放松，对，慢慢来，不急。

累不累？歇十秒。

云枕溪乖乖点头，刚想伸手拿水，一瓶已经拧开盖子的水递到了面前。

不是队务，不是教练，是王楚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装作看训练，眼神却全程黏在她身上。

看她抬手吃力，立刻递水；看她额角出汗，立刻把毛巾叠好放在她手边。

一举一动，全是下意识的呵护。

肖战指导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

他没点破，只是侧头看了王楚钦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我懂，但你别影响她训练”的警告。

王楚钦立刻收敛一点，却还是没走远。

云枕溪没察觉这暗流涌动，只是乖乖训练，累了就轻轻揉一揉胳膊。

她一揉胳膊，王楚钦的目光就立刻落过来。

云枕溪（软软开口）

师兄，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王楚钦（喉结轻滚，声音放低）

没事，我也在看战术。

借口蹩脚得所有人都听得出。

孙颖莎在旁边球台偷偷憋笑，差点漏球。

中午食堂。

云枕溪刚坐下，碗里就被堆满了菜。

孙颖莎夹排骨，陈梦夹青菜，王曼昱放鸡蛋。

刚摆好，王楚钦端着盘子走过来，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往常他还会刻意隔一个位置，今天，直接挨着她坐。

距离一近，气息都清晰起来。

他把自己碗里最嫩的一块牛肉，夹到她碗里。

王楚钦

这个不塞牙。

动作自然、坦荡、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云枕溪捧着碗，耳尖悄悄红了。

她低头小口吃饭，心跳莫名快了一点。

她还是懵懂，不懂这叫心动，只觉得……

师兄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样。

对面，马龙慢悠悠吃饭，眼底全是笑意。

陈梦和王曼昱交换一个眼神，全程姨母笑。

孙颖莎扒着饭，差点笑出声。

——全懂了，就小软糖还懵着呢。

下午训练间隙，休息室没人。

云枕溪坐在沙发上揉脚踝，昨天比赛扭了一下，没好意思说。

刚轻轻按了两下，面前就蹲了一个人。

王楚钦。

他眉头轻轻皱着，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楚钦

脚扭了？怎么不说话。

云枕溪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

云枕溪

不、不疼……就是有点酸。

王楚钦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小心地握住她的脚踝。

指尖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两人都微微一顿。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暖得有点发烫。

他动作极轻地帮她按揉，力道刚好，温柔又小心。

王楚钦（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见）

以后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自己扛。

我在。

“我在”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云枕溪心上。

她仰着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生。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认真、温柔、让人安心。

清冷的小脸一点点泛红，耳尖彻底红透。

心跳“咚咚咚”地响，快得藏不住。

她懵懂地、小声地、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幕，刚好被门口拿东西的孙颖莎看见。

她立刻停住脚步，捂住嘴，悄咪咪退回去，一路跑去找陈梦和王曼昱。

孙颖莎（激动又小声）

看见了看见了！

王楚钦在给枕溪揉脚！

他俩绝对有情况！

陈梦（笑）

我就说吧，藏不住的。

王曼昱（嘴角微扬）

很配。

不远处，马龙听见，无奈又温柔地摇了摇头。

——这俩，一个懵懂不开窍，一个克制不敢说，

但没关系，全队都在默默助攻。

傍晚训练结束，肖战指导把王楚钦叫到一边。

肖指导没拐弯抹角，直接开口。

肖战

你对枕溪的心思，我看得出来。

我不反对，但你记住——

她现在是上升期，心思要放在训练上。

你可以护着她、陪着她，但不能影响她。

你要是真对她好，就等她稳了、安心了，再慢慢来。

王楚钦立刻点头，态度认真：

王楚钦

我知道，教练。

我不会影响她，我会陪着她，等她。

肖战看着他，语气软下来，带了点慈父的认可：

肖战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枕溪这孩子命苦，从小缺爱，缺安全感。

你要是真能对她好，一辈子护着她，我不拦着。

一句话，算是默认了这份心思。

王楚钦心口一暖，郑重点头：

王楚钦

我会的。

晚上，队员们陆续回宿舍。

王楚钦走在云枕溪身边，一路沉默，却把她护在最安全的一侧。

楼道灯光暖黄，影子靠得很近。

快到宿舍门口，云枕溪忽然停下，抬头看向他。

眼睛清凌凌的，带着一点懵懂的疑惑，又有一点软。

云枕溪

师兄……

你今天，好像对我特别好。

王楚钦心口一震，低头看向她。

小姑娘仰着头，小脸微红，眼神干净又温顺。

他差一点，就把心底的话说出口。

可他想起马龙的话，想起肖指导的叮嘱，想起她还懵懂的心。

他忍住了，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王楚钦

傻不傻。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

一句话，没承认，没否认，

却藏了两年的偏爱，和往后余生的承诺。

云枕溪愣了愣，忽然笑了。

眉眼弯弯，倾城又软萌。

云枕溪

……也是。

她转身跑进宿舍，在门口回头，对他轻轻挥挥手。

云枕溪

师兄晚安！

门轻轻关上。

王楚钦站在门外，久久没动。

楼道里，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碰过她额头的指尖，

耳尖泛红，嘴角却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

心事被戳破后，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

没有尴尬别扭的疏远，

只有——

更克制、更温柔、更藏不住的偏爱。

全队都心照不宣，

教练默默默许，

队长温柔推波，

姐姐们悄悄助攻，

而两个当事人，

一个懵懂心动，

一个温柔守候。

时光慢慢，温柔正好。

喜欢不必急着说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注定，会是彼此的终点。

乒乓月落-藏不住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