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小镇小院·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严浩翔就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院门口。
手里拎着新鲜的小米、核桃、排骨、蓝莓、孕妇牛奶,还有专门买来的腰靠、泡脚桶、软底拖鞋。
全是昨晚记在备忘录里,能让她舒服一点的东西。
院门没锁,他轻手轻脚推开门,生怕吵醒她。
沈砚池其实已经醒了,正扶着腰慢慢起身,孕中期腰酸得厉害,每动一下都有些费力。
听见动静,她抬眼望去,就看见严浩翔把东西一样样摆好,动作轻得像阵风。
沈砚池(淡淡开口,语气已无往日冰冷)
你怎么又来了。
严浩翔回头,看见她起身,立刻快步走过去,却不敢贸然扶她,只站在一步之外,语气小心翼翼。
严浩翔
我不吵你,就是给你带点东西。今天熬小米核桃粥,对你和宝宝都好。
沈砚池垂了垂眼,没赶他,也没多话,只是慢慢走到藤椅边坐下。
腰后的酸意一阵阵涌上来,她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
这细微的表情,立刻被严浩翔看在眼里。
场景:院内·清晨
粥熬好后,他端到她面前,温度试了又试,才放心递过去。
严浩翔
不烫,慢慢喝。
沈砚池接过,小口喝着。
粥香软糯,温温的滑进胃里,舒服得让她轻轻松了口气。
喝完粥,她靠在椅上,腰后的酸痛越来越明显,忍不住轻轻揉了揉。
严浩翔看得心口发紧,想起妈妈和姐姐说的话,轻声试探。
严浩翔
是不是腰酸?
我……我学过怎么揉,力道轻,不会伤到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碰。
沈砚池指尖一顿。
她抬头看他。
少年眼底全是认真和心疼,没有半分戏谑,也没有半分逼迫。
沉默了几秒,她缓缓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砚池
……轻点。
简单两个字,让严浩翔瞬间屏住呼吸。
他轻轻走到她身后,掌心微微发热,刻意放得极轻极柔,落在她后腰酸痛的位置,慢慢按着。
力道不重不浅,刚好缓解酸胀,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沈砚池僵着背脊,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手掌很暖,力道很稳,一下下揉着,连日来的疲惫和腰酸,竟真的缓解了大半。
她闭上眼,长长舒出一口气。
场景:午后·海边
午后阳光柔和,严浩翔陪她去海边散步。
他走在她外侧,时刻护着,步子放得比她还慢,像在护着稀世珍宝。
严浩翔
累不累?累了我们就坐一会儿。
晚上我给你泡脚,睡得能安稳点。
沈砚池轻轻“嗯”了一声,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顺从地回应他。
走到礁石边,她忽然有些站不稳,身子微微一晃。
严浩翔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紧张得声音都发颤。
严浩翔
小心!有没有摔到?
沈砚池被他扶着,掌心传来他的温度,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她摇摇头,声音很轻。
沈砚池
我没事。
严浩翔还是不放心,扶着她慢慢坐下,蹲在她面前,仔细看她的脸色,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眼底的慌张和在意,藏都藏不住。
沈砚池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清晰的暖意。
场景:小院·傍晚
傍晚回到家,严浩翔烧好温水,把泡脚桶端到她面前,试好水温才让她把脚放进去。
严浩翔
水不烫,泡十分钟,晚上就不会失眠了。
他就蹲在旁边,安安静静陪着,时不时帮她添一点温水,一言不发,却处处都是细心。
沈砚池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软。
沈砚池
你明明……那么忙。
严浩翔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严浩翔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我不怕麻烦,也不怕累,我就怕你一个人硬扛,怕你不舒服,怕你不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没有逼她,只是轻轻诉说。
严浩翔
我知道你不想声张,我可以一直藏着。
你不想承认,我可以一直等着。
我什么都不求,就想守着你,守着这个孩子。
沈砚池看着他真诚的眼睛,鼻尖猛地一酸。
忍了半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她别开脸,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沈砚池
严浩翔……
你别对我这么好。
严浩翔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轻轻伸手,不敢抱她,只是用指背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严浩翔
你不用逼自己承认,也不用立刻原谅我。
你只要答应我,别再一个人跑了,好不好?
沈砚池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开他。
场景:小镇小院·夜晚
泡脚水渐渐凉了。
严浩翔轻轻把她的脚擦干净,把桶挪到一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砚池坐在椅子上,眼眶还有点红,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地拒人千里。
屋子里很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海风轻轻吹过的声音。
严浩翔不敢靠太近,就蹲在她面前一点点的地方,仰头看着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严浩翔
还腰酸吗?要不要再躺一会儿,我给你轻轻按一按。
沈砚池垂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砚池
……你不用一直这样讨好我。
严浩翔
我不是讨好,我是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更认真。
严浩翔
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曝光,怕舆论,怕打扰现在的生活,怕孩子一出生就活在镜头底下……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绝对不声张,绝对不公开,绝对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沈砚池指尖微微一颤。
她最脆弱、最不敢说出口的恐惧,被他一句一句,全部说中。
沈砚池(声音轻轻发哑)
你是偶像,你有你的前途……一旦曝光,你的一切都会毁了。
严浩翔
在我这里,你们比前途重要。
他说得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严浩翔
我可以藏,可以等,可以不公开,可以不露面。我可以只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安静的时候消失。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
沈砚池的心,像是被温水一点点浸透,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了半年,躲了半年,硬撑了半年。
在这一刻,所有的坚强,全都塌了。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认命。
沈砚池
……孩子是你的。
我承认。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颗小太阳,瞬间照亮了严浩翔整个世界。
他猛地僵住,呼吸都停了半拍,眼底一点点泛起光亮,又惊又喜,又酸又涩。
严浩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砚池……
沈砚池(依旧没看他,却把最柔软的一面摊开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敢信。我怕热闹,怕麻烦,怕一回头,就是满城风雨。
沈砚池
我只想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养大。
你要是真的想留下……就按我的规矩来,不声张,不曝光,不打扰。
严浩翔立刻点头,快得生怕她反悔。
严浩翔
好!我都听你的!
你说不声张,我就一个字都不说。
你说不公开,我就永远藏着。
你说怎么生活,我们就怎么生活。
他小心翼翼,轻轻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她的手。
见她没有躲开,才敢轻轻握住。
她的手很凉,他用掌心一点点捂热。
严浩翔
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再赶我走,别再一个人偷偷跑掉,好不好?
沈砚池没有抽回手,沉默了很久,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字,定了终身。
场景:屋内·深夜
严浩翔扶着她慢慢躺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他就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守着,像个最忠诚的守护者。
沈砚池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感受着身边安稳的气息,和他时不时轻轻帮她掖被角的动作。
这半年来,她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软。
沈砚池
你不用一直坐在这里……去隔壁房间睡吧。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这是,允许他留下过夜了。
他压着心底的欢喜,声音放得极柔。
严浩翔
好,我就在隔壁,你有事随时叫我。
他轻轻帮她关掉床头灯,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慢慢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屋里恢复安静。
沈砚池抬手,轻轻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极淡极软的弧度。
沈砚池(心底轻声)
或许……这样也不错。
屋外。
严浩翔靠在墙壁上,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嘴角,半天都缓不过神。
她承认了。
她终于承认孩子是他的了。
她终于,愿意让他留下了。
他低头,摸出口袋里那枚揣了大半年的银砚扣,指尖轻轻摩挲。
严浩翔(低声,温柔得不像话)
砚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一辈子,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