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云枕溪,喜欢马嘉祺的第七年。
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我把人生最滚烫的七年,全烧在了一场没有回音的暗恋里。
我是他千万粉丝中的一个,是演唱会台下举着灯牌哭到发抖的陌生人,是机场里隔着人群不敢靠近的影子,是他永远不会知道姓名的云枕溪。
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安静、够不打扰,就能以旁观者的身份,陪他走完漫长的星光路。
直到那天,我确诊了胃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我攥着诊断书,在医院走廊蹲了整整一夜,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刚发的新歌,温柔的嗓音穿过耳机,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着我的骨头。
我第一次生出一个荒唐又卑微的念头——
我想在死之前,让他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叫云枕溪的人,用生命爱过他。
我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花光了所有积蓄,终于换来了一次后台见面的机会。
理由是:公益合作志愿者,短暂交接工作。
那天我化了很厚的妆,遮住苍白的脸,穿了他最喜欢的白色裙子,提前三个小时站在后台角落,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来了。
清瘦、耀眼、温柔得像月光,是我梦里见过千万次的模样。
他朝我伸手,声音轻软:
“你好,我是马嘉祺。”
我指尖发抖,几乎握不住他的手,眼泪差点先一步掉下来。
我努力扯出笑,声音细若蚊吟:
“马先生,你好,我叫云枕溪。”
他礼貌点头,眼神干净,没有一丝波澜。
于他而言,我只是千千万万迎面而过的工作人员之一,普通,渺小,不值一提。
我攥紧口袋里皱巴巴的诊断书,那是我全部的勇气。
我想说,马嘉祺,我喜欢你七年了;
我想说,马嘉祺,我快要死了;
我想说,马嘉祺,你能不能记住我的名字,就记一次。
可我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疏离,看着他被人群簇拥、满身星光的样子,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不能。
我不能用我的苦难,绑架他的温柔。
我不能让我的死亡,成为他人生里无关紧要的一点麻烦。
最后,我只说了一句:
“马先生,你一定要一直闪闪发光。”
他弯眼笑了笑,客气又疏离:
“谢谢你,也祝你万事顺意。”
祝你万事顺意。
多残忍的祝福。
我连明天都没有了。
见面不过三分钟,我被工作人员礼貌请开。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胃里翻江倒海的疼,比癌细胞扩散还要痛。
我终于明白:
我连在他生命里留下一道浅痕的资格,都没有。
之后的日子,我躺在病床上,靠着手机里他的视频、他的歌、他的照片续命。
每一次疼到窒息,我就戴上耳机听他的声音,仿佛这样,就能少痛一点。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病情,没有打扰,没有纠缠,像我这七年来一样,安静地爱着,安静地走向死亡。
最后一天,窗外下着小雨。
我虚弱到连睁眼都费力,手机还亮着,是他的演唱会直播。
他穿着白色西装,站在万人中央,唱着那首我最爱的歌。
镜头扫过,他笑着看向台下的灯海,温柔得让人心碎。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马嘉祺,我叫云枕溪,我爱了你一辈子。
下辈子,我不想再做你的粉丝了。
下辈子,能不能让我做你身边的人。”
手指垂落,手机滑落在床边。
直播里,他的歌声还在继续,全场欢呼震耳欲聋。
而我,在无人知晓的病房里,永远停止了呼吸。
没有告别,没有回音,没有他的一滴泪。
三天后,我的葬礼冷清至极。
朋友把我的遗物——一整箱关于他的周边、灯牌、车票、照片,全部烧掉。
火光里,所有关于云枕溪对马嘉祺的爱,化为灰烬。
而他,依旧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
他会发新歌,开演唱会,会遇见心爱的女孩,会结婚,会老去,会拥有圆满幸福的一生。
他永远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女孩,把命都给了他。
他的人生星光璀璨,我的爱情,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