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娃娃……
正文如下:
娃娃的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秦雁娪却像被催眠般一动不动,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娃娃身上。高越一个箭想抢走娃娃,却被秦雁娪突然暴起推开。

“别碰她”
秦雁娪的声音变成诡异的二重音

她是唯一理解我的人!
高超持枪瞄准,但不敢轻举妄动:
“秦老师,你被影响了,快把娃娃放下!”

秦雁娪——或者说控制她的那个存在——发出不似人类的尖笑:

“理解?你们怎么会理解?被锁在厕所里浑身湿透的感觉?被当众撕掉作业本的感觉?被所有人指着鼻子叫‘怪物的感觉?’”
高越慢慢移动位置,试图从侧面接近:
你是催艺晏?

秦雁娪的头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怀里的娃娃嘴巴一张一合:

“催艺晏死了。死了死了死了!被他们逼死的!现在轮到他们了,一个都跑不掉!”
高超突然明白了:
那些失踪又回来的学生…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娃娃应道:

“只是让他们体验我经历过的,”
娃娃咯咯笑着,

“然后把他们变成我的娃娃…永远陪着我…”
高越趁其不备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娃娃想扯出来。就在他碰到娃娃的瞬间,整个房间,整个房间突然天旋地转。高超眼睁睁看着弟弟的身体僵直倒下,而秦雁娪怀里的娃娃却诡异地悬浮到了半空中。
高越!

高超接住弟弟瘫软的身体,发现他他双眼大睁却毫无焦点。娃娃在空中旋转,发出崔艺晏的声音:

“让他也体验一下吧…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然后变成娃娃来陪我…”
高超抱紧弟弟,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秦雁娪的公寓褪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语中学的厕所隔间。
他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啜泣声——是高越!
高越!

高超用力拍打隔间门,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也打不开门。
透过门缝,他看到弟弟缩在角落,浑身湿透,校服沾着墨水,而隔间传来女生们刺耳的笑声:
“怪物就该待在厕所里!”
“看看她多恶心!”
“拍下来发网上!”
高超拼命撞门,却像幽灵般穿门而过——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干预这个幻境。他看到高越——不,是披着高越外表的催艺晏——颤抖着试图擦干脸上的液体,却只让污渍扩散得更开。
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现在盛满了绝望,让高超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场景突然切换,现在是教室里。
催艺晏站在讲台上,面前是被撕碎的作业本。
“念啊!”一个男生——正是失踪过的张浩——起哄道,
“念你的变态小说给大家听听!”
崔艺晏颤抖着拿起碎片:

我…我只是写了…一个关于友谊的故事…”
“骗人!”齐笙的声音尖利刺耳,“你明明写了喜欢女生!变态!怪物!”
纸屑像雪片一样砸在崔艺晏身上。高超看到“高越”的嘴唇咬出了血,眼泪无声地滚落。他想冲上去抱住弟弟,却再次穿透了幻影。
场景有一次变换,这次是旧礼堂的后台。崔艺晏被几个学生按在地上,有人用马克笔在她脸上涂画。“净化仪式,”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楚优悠的男朋友——宣布,“我们要驱除你身体里的恶魔!”
高超认出这就是“净化会”的标志场景。
他想闭上眼睛,却被迫看着“披着高越皮囊崔艺晏”被他们强迫吞下某种液体,然后开始剧烈抽搐。
学生们大笑着录视频,直到崔艺晏口吐白沫才惊慌失措的散去,把她一个人丢在黑暗里。

“看到了吗?”
崔艺晏的声音在高超耳边想起

“这就是他们的真面目。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高超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不该是你来申判!崔艺晏,我理解你的痛苦,但这不是解决方式!”


“理解?”
悬浮在空中的娃娃尖啸着,

“你怎么可能理解!”
就在这时,高越的眼神。那双总闪烁着顽皮光芒的眼睛现在充满了仇恨和痛苦。

“他们该死,”
高越的声音混合着崔艺晏的二重音,

“所有欺负我的人都该死!”
高超死死抱住弟弟:
“高越!听我说,这不是你!崔艺晏的痛苦影响了你,但你不是她!”

高越疯狂挣扎:

“放开我!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高超的心跳如雷,他突然想起初中时那个当着全班嘲笑他的班主任:
“高超,你这种闷葫芦性格一辈子都没出息!”
那种被当众羞辱的灼烧感再次席卷全身,让他有一瞬间的动摇——也许崔艺晏是对的?也许那些施暴者真的该…
不!高超猛地摇头,把弟弟的脸捧在掌心:
“高越,看着我!记得你初一那次打架吗?那个嘲笑我内向的大个子?你把他鼻子打出血,回家被爸罚站两小时…”

“高越”的挣扎减弱了些。
高超继续说着,声音哽咽:
“还有高三那年,我发烧到40度,你翘了模拟考背我去医院…护士说再晚点就肺炎了…”

他的拇指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水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别让仇恨带走你…”
高越眼中的疯狂褪去,变回些许清明:

“高…超…?”
娃娃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他是我这边的!他体验了我的痛苦”
高超紧紧抱住开始清醒的弟弟:
“不,他体验了,但他选择了不同…崔艺晏,仇恨只会制造更多仇恨…那些伤害你的人,法律会惩罚他们…”


“太晚了…”
娃娃的声音突然变得悲伤…

“我已经…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公寓门被撞开,王建华和李治良带着设备冲了进来。李治良立刻启动了一个发出高频声音的装置,娃娃发出痛苦的尖叫,从空中坠落。秦雁娪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下,被王建华接住。
高越在高超怀里剧烈咳嗽起来,眼神终于完全恢复清明:

“哥…我看到了…全部…”
高超把弟弟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李治良小心地将那个娃娃装入特制容器:

“灵体附身物,能量读数极高,崔艺晏的怨念,几乎具现化了。”
王建华检查着昏迷的秦雁娪:
“她失血不多,但精神冲击严重,需要送医。”

高超扶着高越站起来,弟弟的双腿还在发抖:

“崔艺晏…她不是单纯自杀的,对不对?”
李治良面色凝重:
“根据你们描述的幻境,她很可能被强迫服用了致幻剂,然后在幻觉中上吊…这解释了为什么现场没有垫脚舞。”


“那些学生…那些欺负她的人,”
高越的声音嘶哑,

“他们知道吗?”
王建华摇头:
“根据他们的口供,那天只是“恶作剧,”没人想到会出人命。但法律上,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高超想起幻境中崔艺晏绝望的眼神:
“她死后怨念不散,附在那个娃娃上…开始报复所有参与欺负过她的人…”


“但不止如此,”
高越突然说,

“他们进行的仪式有问题。崔艺晏说“已经回不去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
李治良的仪器突然发出警报:“仪器内的能量在增强!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高超立刻反应过来:
“但礼堂!那面镜子!”

一行人匆忙赶往学校。夜深人静的校园里,旧礼堂的窗户透出邀请他们进入。
舞台上的那面镜子现在完全清晰了,涂鸦全部消失,镜子面泛这血红的光。
镜子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被对他们站着,长发垂到腰际。

“崔艺晏…”
高越轻声呼唤。
女孩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支离破碎的脸——右半边是清秀的高中生模样,左半边脸却是粗糙的布娃娃脸,缝线纵横交错。

“为什么回来?”
她的声音从镜中传出,

“你们体验过我的痛苦…知道他们有多该死…”
高超上前一步:
“我们知道你受了多少苦…但这不是解决方式。那些参与霸凌的人会得到法律制裁,而其他人…包括刘萌萌…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
崔艺晏尖笑,

“看着我时躲闪的眼神,背后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高越突然开口:
“秦老师呢?她试图帮你,对不对?”

镜中的崔艺晏停顿了一下:

“秦老师…是唯一为我说话的人…所以我没伤害她…”
“因为你心里还存有善意,”

高超轻声说,

“崔艺晏,让我帮你结束这一切。那些伤害你的人会付出代价,但以暴制暴只会让你永远困在仇恨里。”
镜面开始波动,崔艺晏的半边人脸流下眼泪:

“太疼了…每天重复死亡的痛苦…我停不下来…”
高越挣脱高超的手,在哥哥惊恐的目光中走向镜子:
“那就让我们帮你分担。”

他伸出手,触碰镜面,
“高超说得对…仇恨只会延续痛苦…我体验过你的记忆,知道那种绝望…但请看看现在抱着你的那娃娃——它原本是刘萌萌,她也曾是个活生生的女孩啊!”

镜中的崔艺晏颤抖起来,娃娃半边脸开始剥落:

“我…不想这样的…但他们把我变成这样…那个仪式…净化会…”
高超立刻明白了:
“是他们的仪式扭曲了你!让你们的怨念变的无法安息!”

崔艺晏的身影在镜中扭曲:

“救我…求求你们…”
高越回头看向高超,兄弟俩默契地点点头。他们同时将手放在镜面上,高超低声说:
“李治良,快!就现在!”

李治良启动了一个更大的设备,高频声波充满整个礼堂。镜面剧烈震动,崔艺晏发出痛苦的尖叫。但高超和高越没有松手,他们的印记同时亮起,金光与红光交织成网,将镜中的怨灵包裹。
“崔艺晏”

高越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是时候休息了…”

镜面轰然破碎,无数碎片在空中悬浮片刻,然后如雪花般轻轻落下。
在最后一刻,高超和高越似乎看到一个完整的崔艺晏微笑着对他们鞠躬,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礼堂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镜片和那个躺在舞台中央的、已经变成普通布料的娃娃。
高越腿一软跪在地上,高超立刻扶住他:
“没事了…都结束了…”

高越摇摇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不,没有结束…还有无数个崔艺晏在学校里…在世界上…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高超把弟弟拉起,紧紧抱住:
“但今天我们救了一个,这就够了。”

回程的车上,高越靠着窗户沉默不语。高超知道弟弟还沉浸在崔艺晏的记忆里,那些被霸凌的痛苦,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还有他自己初中时被老师当众羞辱的记忆,原来从未真正过去。
在打大家以为要结束的时候,谁也没注意,一位黑影在远处观看,手里还拿了个布娃娃
连载中…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