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塔之外,山风猎猎,天地肃穆。
李明与云霓裳从残塔废墟中踏步而出,脚下光辉浮现,一步一涟漪,显现命主台特有的“命辉走位”异象。
四方长老弟子皆凝视此景,目光中交杂着震撼、敬畏,亦有隐隐的不安。
命塔试炼,从未有人能破第七层,更无二人同登命主台者!
执法堂主吴腾皱眉看着李明,沉声问:“你等二人,如何破塔?塔灵为何陨灭?第七层毁于何手?”
他一口气连抛三问,语气不容置疑,显然对事态变化充满怀疑。
李明拱手回答,言辞坚定:“塔灵早被魔殿渗透,末层被血魂傀儡夺控,我与云师妹联手击溃魔魂残识,毁掉第七层,仅为自保。”
云霓裳亦补充道:“有证据可佐——塔中曾现魔殿秘法‘魂海吞命术’,并非我宗门弟子所能修行。”
人群中掀起一阵哗然。
“魂海吞命术?”
“那不是魔殿十大禁术之一?”
“若真是此术……那命塔岂非早已失守?”
长老席上,一名身披青袍的瘦削老者忽然站起,正是藏经阁大长老梁守谦,他神情沉重:
“李明,此言当真?”
李明目光如炬,低声道:“我虽未至命主之境,但第五转‘命轮初启’已勉强完成,亲眼所见,不敢妄言。”
梁守谦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方道:“此事,不可小觑。”
“塔灵一旦失控,牵动的不只是宗门传承,还有——宗门根基!”
吴腾依旧满面沉疑:“即便如此,你们击毁命塔是否越权?塔灵损毁,谁来承担?”
李明冷静道:“若不毁塔,魔魂吞尽命台,宗门百年英才尽葬其手,试问,长老可承担?”
吴腾一滞,面色铁青,心知无法继续质询,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声音自远空传来:
“可由我,来听这位李明解释一二?”
声音尚未落下,一道淡蓝虹光自天际降临,一位须发皆白、却气息雄厚的老者凭空现身,背负玉简,眸如天镜。
“掌门!”
“是掌门亲至!”
李明亦心头一震,这位正是夜月宗当代掌门——宗正天虚子,位列元婴初期,命魂已开七道命轮,乃当世强者之一。
天虚子落地后并未言语,反而屈指一弹,一道命光凝聚,浮现出命塔第七层的战斗残影。
红袍青年身化血魂,施展“魂海吞命”,李明与云霓裳联手破阵、斩塔灵之景,一一呈现。
目睹此景,众人哗然,诸多执法弟子、外门长老皆低声议论,纷纷倒向李明二人。
天虚子长叹一声:“李明,无咎。”
“云霓裳,亦无过,反有大功。”
“命塔之乱,暂归封闭整修。命主台裂痕未愈,短期内,不再开启。”
言罢,众人肃然。
天虚子忽然转身望向李明,语气低沉:
“你可知,命塔之灵,非宗门炼制,而是上古遗留,若非逆命命魂配合灵剑命格,尔等根本无法在残缺命台上存活。”
李明一震:“此言何意?”
天虚子悠悠道:“你们二人之命魂,皆属异数。”
“逆命者,命不归天,必逆乱天轨;灵剑者,剑指天规,执法于理。”
“你二人,若结伴同行,便是乱世之兆。”
云霓裳俏脸微变,低声道:“掌门可是在警告?”
天虚子并未回应,只淡淡转身:“从今日起,李明升为内门弟子,编入第九命脉,直属长老梁守谦。”
“云霓裳,归宗法堂,暂不外出。”
“各自珍重。”
说罢,掌门已御空而去,只留下地面上喧哗未息。
李明被调入第九命脉,这在其他弟子看来是莫大荣耀,因第九命脉直通核心内门,执掌宗门之魂学、命纹、封器等重要传承。
但他心中却无喜色。
“他将我安排入梁守谦门下,表面看是奖赏,实则……是在‘锁我’。”
“而云霓裳,则被‘禁足’法堂,不得再同行。”
此刻,他深刻地意识到,命塔之乱,不过一场小波澜,真正的风暴……尚未掀起。
—
当夜。
李明在九命峰下修养,房内燃着淡蓝灵香。
忽然,一枚飞符破空而来,落入他掌心,一道纤秀字迹映入眼帘:
> “命主之乱,非一人之谋。你我,终将再会。”
——霓裳
李明神情凝重,随手握碎飞符。
翌日,他拜入梁守谦门下,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而宗门深处,一道由塔灵碎片构成的命符被秘密呈交至执法高堂。
上书四字:
“魂母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