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林陌晚坐在破旧的旅店窗前,指尖轻抚着那件染血的披风。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清冷。她的眼神空洞,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恨意。
“晚晚。”记忆中舅舅的声音忽远忽近,“别怕,有舅舅在。”
可他不在。外婆也不在了。
十二岁那年,舅舅留下一封信,便像断了线的风筝,杳无音讯。只留下定期送来的抚恤金,证明他还活着。林陌晚咬着唇,心底泛起苦涩的涟漪。如果不是知道他还活着,或许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小时候,父母双亡的她,全靠舅舅赵空城拉扯大。他不高,一米七几的个子,却总挺得笔直,像个倔强的小树。他是军人,憨厚热心肠,却也因为这份职责经常不回家。还好有外婆在身边,她才不至于孤单。
但那个梦……那个改变了她一切的梦。
十三岁那夜,林陌晚被一阵奇异的低语惊醒。睁开眼时,四周竟是一片幽深的树林,浓密的枝叶间透下点点星光。脚边围了一群动物,它们的目光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就在这时,一道青衣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来。
“我是自然之主,凡间孕育的精灵。”女子的声音宛若溪水潺潺,“我的时间快到了,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林陌晚摇头,想要拒绝。可下一瞬,女子挥手间,一幅画面浮现在空中——那是未来,是舅舅赵空城的未来。他倒在血泊中,被一只怪物撕碎。她的心猛地一缩,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我答应你……”她哽咽着开口。
一缕金光钻进她的身体,暖洋洋的,像是拥抱着整个世界。从那天起,那个女子的意识开始时不时地在耳边低语,教她剑法,教她晦涩难懂的咒语。到十四岁时,女子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三本古老的书籍。而她呢?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命运。
十五岁那年,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放学路上,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刚转身,冰冷的刀刃已刺向她的面门。“铮!”她下意识后撤一步,险险躲过。两个黑衣人,身体上刻满诡异的符号,眼中透着疯狂的杀意。
战斗结束得太快。第一次杀人,她手足无措,却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就像踩死了一只蝼蚁。然而,当她冲回家时,看到的却是倒在血泊中的外婆,以及被摧毁的房子。
“外婆……”她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桌上还有未吃完的烧鹅,是中午她央求外婆做的,香味尚存,人却已逝。
那一夜,古神教会陷入腥风血雨。一名白衣女子闯入,屠戮无数信徒,鲜血染红了她的斗篷。而林陌晚,则在一个陌生旅店醒来,身旁放着一件同样染血的披风。
离开家后,她来到苍南。在这里,她偶然在新闻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买菜的赵空城。那一刻,怒火几乎烧穿她的胸膛。他居然还活着,还在撒谎!如果他在,外婆会不会就不会死?
后来,她遇到了安卿鱼。一个精明的男人,他需要猎物,那些被称为“神秘”的东西;而她需要钱与情报。两人各取所需,成为了所谓的“盗秘者”。当然,这个名字不过是守夜人给他们贴上的标签罢了。
故事,从苍南开始,继续书写着她的恨、她的迷茫,以及她无法逃避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