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一望无际的透明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碎片，随着海水起伏。

深蓝色的眼珠动了动，紧接着银色的液体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泪痕，衬的那苍白的面容更显易碎。

眼睛的主人抬手擦去泪水，从蓝色大衣口袋里拿出信息纸和笔，写下一段话：

情况稳定，还是送进疗养基地吧。 ——冥一

在无光星域航行的飞船的一个房间内，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睁开眼看向对面仍是处于深度睡眠的人，深蓝色的眼睛有一瞬的波动。

看起来还要很久。

他从一旁的圆形茶几上放着的玻璃盘里拿起一块白色糕点，咬了一口。

还是没什么味道。

他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很久都没有再动一下，除了因为呼吸而轻微起伏着的胸口和时不时眨动的眼睛。

少年所在的房间是一种类似天文台的半圆式玻璃房，待的久了，就总是误认为自己身处于这漆黑之中。

为什么还没有到？少年心里想着，也问了出来。

【快了，大概还有两天】

“知道了。”少年视线偏了偏，那个人依旧睡着，“这个人还没醒，他好能睡。”

【不用管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通讯器那边的人语气温和，偶尔还有文件通知的声音传来。

少年笑了笑：“好多了，而且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对我的影响很小。”

【休息一会儿吧，到时候我去看你】

“好。”少年挂了通讯，再次看向对面昏睡着的人，他轻声叹息像惋惜，又像无奈。

“你很勇敢，可规则没那么容易被改写。”

“不过我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