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缩着脖子往火锅里涮毛肚,渡鸦们蹲在调料台上,爪子离“老干妈”半步远——上次偷尝的那只至今在鸦群里抬不起头。王凤霞端着酸梅汤过来,听见“恐怖”二字立刻敲了下儿子的脑袋:“吃你的黄喉,少讲些封建迷信。”她围裙上的渡鸦刺绣随着动作晃了晃,口袋里掉出张符纸——竟是杰克用金粉画的“防鬼符”。
犬养盯着隔壁桌的红糖糍粑咽口水,突然指着天花板惊呼:“那是不是贞子?”众人抬头,只见吊扇上挂着的红绸子被风吹得飘起,渡鸦们立刻扑上去啄,结果扯下块“开业大吉”的残幅。王磊松了口气:“这是重庆吊脚楼的传统装饰,比你家的黄泉灯笼安全多了。”
火锅店老板端来特辣锅底,辣油翻滚的声音让詹姆斯的手环误以为是警报,投影出《山村老尸》片段——却被渡鸦们用酸梅汤泼成了马赛克。王凤霞趁机夹了片毛肚塞进犬养碗里:“日本的恐怖电影我知道,像《午夜凶铃》,但我们这讲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的语气像在说“不好好吃饭就别想玩手机”。
最绝的是当詹姆斯提到“笔仙”,王凤霞立刻从包里掏出记账本:“正好,你帮我算算这个月的水电费。”渡鸦们见状,叼着计算器排成“数学恐怖”队形。犬养突然指着窗外的长江:“那浮着的是不是…水猴子?”王磊差点喷茶——那只是艘飘着红气球的渔船,气球上印着渡鸦和熊猫的联名图案。
夜幕降临时,解放碑的霓虹照亮了火锅店,渡鸦们衔着“平安符”(其实是苹果糖纸)分发给每个食客。王凤霞看着三个少年抢最后一块酥肉,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弄堂里听鬼故事的夏夜——那时的恐惧早已变成回忆里的甜,就像此刻火锅的辣,呛得人掉眼泪,却又暖到胃里。
詹姆斯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渡鸦们立刻用翅膀给他扇风。王磊看着母亲和犬养用手势交流“怎么煮脑花”,突然明白:真正的恐怖从不在外界,而在人心的隔阂。当你愿意坐下来,陪人吃顿热辣辣的火锅,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那些所谓的“恐怖”,都会在烟火气中消散。
离开时,犬养偷偷在收银台放了枚鸦天狗硬币——老板以为是游戏币,随手扔进了存钱罐。而王凤霞的包里,多了三个少年用辣椒壳拼的“福”字,渡鸦们说,这是“亡者世界的驱邪秘宝”。长江的夜风吹来,带着麻辣鲜香的气息,远处的洪崖洞依然亮如白昼,像极了永不熄灭的人间灯火,温暖着每个怕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