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埃利尔在楼下晃动手的戒指——渡鸦翅膀造型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戒面嵌着的不是宝石，而是块碎镜片。“这是我12岁在跳蚤市场淘的，”詹姆斯笑着指了指镜片里倒映的渡鸦，“她非说这是‘能看见亡者世界美好的魔镜’，现在每次和闺蜜视频都要举起手晃三晃。”
杰克的金苹果此刻正被渡鸦们当保龄球滚，老人在旁边举着记分牌大喊：“轻一点！别把我的‘蒙娜丽莎苹果’漆蹭掉！”王磊想起自己送母亲的手工围巾被压在衣柜底，对比埃利尔把碎镜戒指当珍宝的模样，突然喉咙发紧。“我妈总说‘乱花钱’，”他摸着口袋里给母亲买的护手霜小样，“上次送她故宫口红，她嫌颜色太红，说像‘喝了黄泉血’。”
詹姆斯突然从抽屉里翻出埃利尔的首饰盒，里面躺着各种“儿子牌”礼物：用苹果核雕的项链、渡鸦羽毛编的手链、甚至还有幼儿园时捏的陶土戒指——裂痕里塞着金粉。“她每次戴这些都会说，”詹姆斯模仿埃利尔的语气，手舞足蹈地晃着渡鸦戒指，“看！这是我家小詹姆士用爱做的！”
楼下传来埃利尔的笑声，她正对着电视镜头展示戒指，用夸张的语气说：“这可是纯手工定制的‘渡鸦之眼’！”屏幕里的闺蜜们发出羡慕的惊呼，王磊清楚地看见她们的戒指都是名牌，而埃利尔的镜片里，正映着詹姆斯小时候给她画的画像。
“其实我妈也有个秘密，”詹姆斯压低声音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件旧毛衣，袖口处缝着无数小补丁，“这是我爸去世前织的，她却说是‘詹姆斯学走路时拽破的，所以每针都是他的成长’。”王磊摸了摸毛衣上的渡鸦补丁，发现针脚里还缠着几根婴儿头发——那是詹姆斯的胎毛。
杰克突然举着金苹果冲上楼，苹果上粘着张便签：“送给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来自未来的苹果骑士詹姆斯·杜宾”。埃利尔的戒指在阳光下晃了晃，镜片里的渡鸦突然振翅，王磊看见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戒指里飞出，那是詹姆斯从小到大的每句“妈妈我爱你”，被埃利尔偷偷折成了光的渡鸦。
王磊的手环弹出母亲的消息：“护手霜收到了，玫瑰味的很好闻。”附带的照片里，那支小样被放在梳妆台上，旁边是他小学时画的康乃馨贺卡。他突然明白，有些爱就像埃利尔的碎镜戒指——看上去不够精致昂贵，却藏着孩子笨拙的真心，而母亲们早已把这些碎片，小心地拼成了属于自己的星空。
詹姆斯靠在窗边，渡鸦们正用翅膀给埃利尔的戒指抛光。“你知道吗？”他笑着指了指楼下跳着舞的母亲，“她戴戒指的中指，其实在我们家的渡鸦语里，代表‘永远为你留着位置’。”王磊望着埃利尔转动戒指的模样，突然觉得每个母亲都是天生的魔法师——她们能把平凡的日子变成魔法，把孩子的心意酿成星光，哪怕那星光，只是块碎镜片里的一点微光。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