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疯狂地拍打着刘氏集团总部大厦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位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刘耀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并没有看面前那份厚厚的财务报表,而是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朱志鑫发来的微信:“今晚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早点回来。”
看到这条消息,他眼底的戾气稍稍散去了一些。但下一秒,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特助小张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刘总,出事了!”
刘耀文眉头一皱,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声音冷冽:“慌什么。说。”
“城南的那个项目……出大问题了。”小张喘着粗气,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递过去,“有人举报我们在施工材料上以次充好,导致地基出现沉降。现在工商局已经介入调查,媒体也堵在楼下,股价在半小时内跌停了!”
刘耀文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城南项目是他接手集团后亲自抓的第一个大工程,也是他打算作为送给朱志鑫的“聘礼”——将项目周边的地皮开发成艺术公园,以朱志鑫的名字命名。
“材料单是谁签的字?”刘耀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是采购部的王经理。但他刚刚辞职了,电话也打不通。”小张擦了一把冷汗,“而且,我查了备份,那个签字的扫描件,虽然笔迹很像,但绝对不是您的签名习惯。有人在针对您,刘总。”
刘耀文冷笑一声,将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针对我?看来是有些老东西,还惦记着那个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警车和闪光灯。那些像苍蝇一样的媒体,正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看这位年轻的掌权者如何跌落神坛。
“刘总,现在董事会那边已经炸锅了,几位元老要求您立刻停职接受调查……”
“停职?”刘耀文转过身,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告诉他们,想让我走,除非我死。另外,立刻封锁公司所有数据,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处理完公司内部的危机,刘耀文拿起外套准备去楼下应对媒体。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朱志鑫。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接通了电话。
“喂,小鑫。”他的声音尽量放得温柔。
“文哥,你在公司吗?”朱志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室外,“我看新闻了,城南项目的新闻……你没事吧?”
刘耀文的心猛地一揪。他不想让朱志鑫担心,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
“我没事,一点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刘耀文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电梯,“你怎么在外面?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我在家看到新闻就赶过来了。”朱志鑫的声音有些喘,“我在公司楼下,我想陪你。”
“胡闹!快回去!”刘耀文厉声说道,“这里现在很乱,全是记者,你别过来!”
“我不!”电话那头,朱志鑫的声音异常坚定,“刘耀文,我是你的伴侣,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既然我们结婚了,无论是风光还是落魄,我都应该站在你身边。”
刘耀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的景象映入眼帘。数百名记者举着话筒和长枪短炮,像潮水一样涌向电梯口,保安们手挽手组成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刘总!请问您对材料造假一事有什么回应?”
“刘氏股价暴跌,是否意味着刘耀文时代的终结?”
“听说您为了掩盖真相已经准备潜逃,是真的吗?”
无数刺耳的问题像刀子一样飞来。刘耀文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身后跟着两排黑衣保镖。他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瘦削的身影冲破人群,挡在了刘耀文面前。
“文哥!”
朱志鑫浑身湿透,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但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却亮得惊人。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像是攥着最后的武器。
“小鑫!你疯了吗?”刘耀文又惊又怒,上前一步想把他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我没疯。”朱志鑫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握住了刘耀文冰冷的手。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各位媒体朋友。”朱志鑫举起手中的U盘,声音虽然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关于城南项目的材料问题,我是最清楚的见证人。”
全场哗然。
刘耀文震惊地看着他:“小鑫,你……”
朱志鑫转头对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转向镜头,神色严肃:“城南项目的每一批材料,都是我陪着刘耀文亲自去工厂验收的。这是当时的验收视频和第三方质检报告,全部都在这里。”
他将U盘递给离得最近的一名记者。
“至于所谓的‘造假’,不过是有心之人想要构陷刘氏的阴谋。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欢迎大家监督,但请不要造谣!”
朱志鑫的话掷地有声,加上他手里确凿的证据,现场的风向瞬间逆转。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原本一边倒的指责变成了质疑和探究。
刘耀文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虽然单薄,却像一座山一样坚定。
那一刻,他心中的暴戾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骄傲。
他上前一步,揽住朱志鑫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周围的闪光灯。
“我宝宝说得对。”刘耀文冷冷地扫视全场,“刘氏欢迎调查,但绝不容忍污蔑。三天内,我会给出一个完整的调查报告。现在,请让开。”
在保镖的护送下,两人穿过人群,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刘耀文一把将朱志鑫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夹杂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谁让你跑出来的?”分开后,刘耀文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决。”朱志鑫喘着气,伸手抚摸着刘耀文紧绷的脸庞,“但我更知道,你一个人扛着会很累。文哥,我们是一家人,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的战场,我也想参与。”
刘耀文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朱志鑫严严实实地裹住。
“傻瓜。”他低骂一声,却紧紧地将人搂在怀里,“以后不许这样了。吓死我了。”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许瞒着我。”朱志鑫在他怀里蹭了蹭,“还有,我的糖醋排骨要凉了。”
刘耀文忍不住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
“好,回家。回家我给你做,做一辈子。”
车子缓缓驶离刘氏集团。雨还在下,但车内的气氛却温暖如春。
这场职场危机,不仅没有击垮刘耀文,反而让外界看到了刘氏夫妇的同心同德。而那个曾经只会躲在刘耀文身后画画的小画家,也终于在这一天,向世界证明了他有资格站在这位商业帝王的身边。
因为他们,是彼此最坚硬的铠甲,也是最柔软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