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 幽冥鬼域深处,鬼王冥渊的禁宫——“锁幽台”
时间:林清羽被掳至鬼域三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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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幽台并非凡间宫殿的模样,更像一座由巨大、惨白的未知兽骨和漆黑玄冰构筑的巢穴。
宫殿深处,终年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郁阴气与死寂,唯有镶嵌在骨壁上、散发着幽绿磷火的“鬼眼石”提供着惨淡的光源。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吸一口都仿佛能冻结肺腑。
宫殿最核心处,一张巨大的、由整块万年玄玉髓雕琢而成的寒玉榻,便是鬼王冥渊的休憩之所,如今也成了林清羽的囚笼。
榻上铺着稀世罕见的“九幽冥蚕丝”织就的软褥,触手冰凉滑腻,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林清羽蜷缩在榻上最角落的位置。他身着一件宽大的、明显不合身的玄色丝袍,那是冥渊的衣物,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脆弱。
曾经玉京城里那个唇红齿白、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干裂毫无血色,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影。一头墨发失去了光泽,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和冰冷的玉榻上,如同失去生机的海藻。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惨淡的绿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着。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微弱而艰难。自从被强行掳来,成为鬼王冥渊修炼某种霸道秘法的“炉鼎”,被迫进行那掠夺生机、痛苦不堪的双修之后,他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昔日饱满的灵韵被抽离,只剩下被阴气侵蚀后的虚弱与枯槁。如同一株被强行移栽到极寒死地的名贵兰草,正迅速地枯萎凋零。
沉重的殿门无声开启,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阴寒的气息涌入,瞬间让本就冰冷的石室温度骤降。鬼王冥渊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绣着暗金色狰狞鬼纹的玄色王袍,面容隐藏在兜帽投下的阴影里,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薄唇。
周身萦绕着如有实质的、令人窒息的阴煞鬼气,所过之处,连那些幽绿的鬼眼石光芒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冥渊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落在寒玉榻角落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上。看到林清羽比昨日更加憔悴的模样,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如同两簇幽冷鬼火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异样情绪,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悄然荡开微澜。
他径直走到榻边,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林清羽完全笼罩。没有言语,只有冰冷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了林清羽尖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露出那张苍白脆弱、写满抗拒与痛苦的脸。
林清羽被迫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如同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他想挣扎,想嘶喊,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如同幼兽悲鸣般的呜咽。
冥渊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皮肤下微弱的脉搏和刺骨的冰凉。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攫住了他。
以往,这具充满生机的躯体只是他修炼秘法的绝佳容器,是他攫取阳元、淬炼鬼丹的工具。对方的痛苦与抗拒,在他看来不过是蝼蚁无用的挣扎,甚至带着一丝凌虐的快意。
但此刻,看着林清羽眼中那纯粹的、濒死的绝望,感受着指尖下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触感,冥渊心中那点修炼秘法带来的餍足感,竟被一种莫名的、冰冷的空洞感所取代。
他想要的,似乎不仅仅是这具躯壳里的力量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快得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他是统御万鬼、冷酷无情的幽冥之主,怎会生出如此软弱的情绪?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异样,俯下身,冰冷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覆上了林清羽干裂颤抖的唇瓣,同时,一股霸道阴寒的鬼气,再次蛮横地侵入对方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呃啊——!”林清羽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随即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极致的痛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剧痛与冰冷的侵蚀中沉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仅存的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正被对方贪婪地汲取。
冥渊感受着涌入体内的、那依旧精纯却明显稀薄了许多的阳元生机,再看着身下人痛苦扭曲却无力反抗的模样,那双冰冷的鬼火眼眸深处,那丝异样的涟漪,似乎又扩大了一分。
他攫取的动作,在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况下,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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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审核原因,删了四章车车ヘ(´Д`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