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墙壁的击球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从最初的急促发泄，渐渐变得平稳、规律。

　　但细心的人能听出来，那平稳的节奏下，依旧蕴藏着未尽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终于，击球声停下了。

　　木槿瑶转过身，脸上已没有泪痕，只有运动后的潮红和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喝了几大口，然后目光扫过门口围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秦志戬身上。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秦指，刘主席，肖指，王指。”

　　被点名的四位教练心头都是一凛，以为她还有什么更“爆炸”的宣言。

　　只听木槿瑶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命令的口吻说：“光对着墙打，没意思。火气还没散干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志戬、刘国梁、肖战、王皓四人，“我想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什么？”秦志戬下意识地问，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木槿瑶抬起下巴，指向旁边那四个空着的球筐，眼神里跳动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光芒：“像上次那样。你们四个，一起。地狱模式，多球训练。”

　　“轰——”

　　这话一出，门口的所有人，包括被点名的四位教练，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集体傻眼！

　　再来一次？！四个教练同时发球的“地狱模式”？！

　　那可是连男队员看了都腿软、木槿瑶自己经历过一次就发誓（虽然没说出口）再也不想体验的终极折磨！

　　她现在居然主动要求再来一次？！还嫌火气没散干净？这是要散火还是要自焚啊？！

　　秦志戬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皱得死紧：“槿瑶，你刚打完比赛，又……情绪波动这么大，身体消耗……”

　　“我申请。”木槿瑶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需要。不把这股邪火打出去，我静不下来，后面的比赛也打不好。”

　　她看着秦志戬，眼神里没有赌气，没有任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清醒和坚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需要高强度的对抗，需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需要累到没力气去想别的。不然我现在有一种想要直接公开骂人的冲动……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所以我需要让自己脑子里除了乒乓球不再有别的东西！”

　　“对着墙，不够。”

　　刘国梁、肖战、王皓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了然。

　　这丫头，是在用她最熟悉、也最“痛苦”的方式，来强行消化情绪，完成自我重启。

　　这种方式很笨，很伤，但对她而言，或许是最有效的。

　　秦志戬看着木槿瑶那双燃着暗火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咽了回去。

　　他了解她，当她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说话时，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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