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保持清醒。

　　上一次的沉迷，是在对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发生的。而这一次，如果她知道王楚钦在梦里可能带着探究、带着好奇，甚至带着一丝对她“秘密”的期待来看她，她还能像现在这样，仅仅把梦境当作一种“交流”吗？那种被需要、被探寻的感觉，会不会像最烈的酒，让她比上一次更加无法自拔？她会不会忍不住透露更多，甚至打破自己立下的禁忌？

　　第三，她不敢赌王楚钦是否真的毫无芥蒂。

　　他现在表现出的，是旺盛的好奇心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接受度。但这毕竟是建立在猜测和“故事”之上的。如果真的在梦境中，直面那种可能超越自然规律的力量，直面她这个“操控者”，他会不会感到恐惧、不安，甚至产生被侵犯的感觉？现实中的默契和好感，能否经得起这种超现实冲击的考验？她不敢赌。

　　每一次王楚钦发来带着试探意味的消息，她指尖抚过玉戒时，这些念头就会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她回复着他的信息，用看似平静的文字与他周旋，内心却在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理智告诉她，必须坚守底线，梦境的大门一旦再次对“知情”的他敞开，后果不堪设想。情感却在悄悄怂恿，既然他都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既然现实中的相处也如此愉快，为何不能回到那个更自由、更亲密的世界？

　　这种挣扎，在她看到王楚钦发来的、明显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奇葩”问题时尤为剧烈。她一边哭笑不得地回复着“科学解释”，一边几乎能听到心底那个渴望再次入梦的声音在呐喊。

　　但最终，理智总是占据了上风。

　　她轻轻摩挲着玉戒，将它从食指上褪下，重新放回那个锦囊中。冰冷的丝绸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

　　保持现状，至少在现阶段，是最安全的选择。让这份缘分在现实的土壤里，按照正常的速度慢慢生长。或许有一天，当时机成熟，当彼此的了解足够深厚，当她也拥有了足够的掌控力，那些梦中的秘密，会自然而然地找到出口。

　　但现在，不行。

　　她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那颗最亮的星辰，仿佛能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那个或许正在因为她的“守口如瓶”而抓耳挠腮的少年。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让你“美梦成真”。她在心中轻声说道。

　　但请相信，我比你更期待，有一天我们能毫无负担地，在任何一个世界里，坦然相见。

　　而远在北京的王楚钦，在又一次得到木卿妶“官方”且“科学”的回复后，有些挫败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他嘀咕着，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笑意。

　　虽然没能套出话来，但这种“她明明知道我在试探，却还是耐心陪我瞎扯”的感觉，莫名地……让他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