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这种影响，正是她一手造成的。

　　某天深夜，他们的对话意外地深入。

　　王楚钦：有时候觉得，你特别懂我。比如上次我说训练压力大，你直接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循序渐进就好"。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木卿妶看着这条消息，泪水无声滑落。她当然懂他——在梦里，她见过他因为压力而失眠的样子，听过他倾诉内心的焦虑。

　　这种"懂"，是建立在"作弊"基础上的。

　　她忍不住回复：

　　木：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种默契其实不是自然产生的，你会怎么想？

　　消息发出去后，她紧张地屏住呼吸。几秒钟后，回复跳了出来：

　　王楚钦：什么意思？

　　木卿妶咬着唇，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坦白：

　　木：开玩笑的。睡了，晚安。

　　王楚钦：晚安。【月亮】

　　放下手机，木卿妶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负罪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越收越紧。她开始刻意回避王楚钦的消息，回复变得简短而疏离。

　　但王楚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王楚钦：最近很忙吗？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木卿妶看着这条关心的消息，心中更加难受。她该怎么解释，她的"心情不好"正是源于对他的愧疚？

　　最终，她只能含糊其辞：

　　木：嗯，家族事务比较多。

　　这种回避并没有让情况好转。相反，王楚钦的关心变得更加细致入微。他会注意她回复的语气，会察觉她字里行间的情绪变化。

　　这种敏锐的洞察力，让木卿妶更加确信——那些梦境经历，确实在潜移默化中塑造了王楚钦对她的认知和感受。

　　某个月圆之夜，木卿妶终于忍不住，走进了家族密室。她跪在历代入梦师的牌位前，轻声倾诉着自己的困惑。

　　"先祖明鉴，"她低声说，"弟子该当如何？继续隐瞒，是为不诚；坦白真相，恐生祸端。"

　　烛火摇曳，牌位静默。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走出密室时，魇兽安静地等在门口。它蹭了蹭她的腿，银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我是不是做错了？"木卿妶抱起它，轻声问。

　　魇兽"咩"了一声，用鼻子碰了碰她的心口，仿佛在说：听从你的内心。

　　可她的内心早已被负罪感淹没。每次看到王楚钦发来的消息，那种亲切自然的语气都让她心如刀绞。她开始怀疑，如果没有那些梦境铺垫，王楚钦是否还会对她产生这样的亲近感？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永远无法知晓。因为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建立在不对等的基础上。

　　某日，王楚钦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站在领奖台上的画面，金牌在胸前闪闪发光。

　　王楚钦：赢了！第一个想到要告诉你。

　　这句话让木卿妶的泪水夺眶而出。这种下意识的分享，这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本该是友谊最珍贵的证明。可对她而言，却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她最终回复了一个简短的：

　　木：恭喜。

　　然后关掉手机，独自在院中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