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能自然安睡,正是最好的结果。
回到书案前,她铺开宣纸,研墨提笔。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游走,勾勒出一个个药材配方——安神的、补气的、活血的...
既然不能通过梦境守护他,那就用最传统的方式,为他准备些调理身体的药材吧。
"木枫,"她唤来侍女,"明天将这些方子送到药堂,按方配制好后,以家族名义捐给国家队。"
木枫接过方子,有些惊讶:"家主,这些药材都很珍贵..."
"无妨,"木卿妶微微一笑,"运动员们为国争光,值得最好的。"
待木枫退下后,她重新坐回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锦囊。那里装着王楚钦写给她的信,也装着她那份无法言说的心意。
魇兽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木卿妶轻轻抚摸它的皮毛,感受着那份温暖的陪伴。
"你说,"她轻声问小家伙,"他是不是不会在梦到之前的比赛了"
魇兽"咩"了一声,玉角微微发亮,像是在说"也许会"。
木卿妶摇摇头:"还是不要梦到的好,好好休息最重要。"
她吹灭烛火,抱着魇兽走向卧榻。月光透过纱帘,为房间镀上一层银辉。这一次,她没有再尝试入梦,只是静静地躺着,想象着远方那人安稳的睡颜。
这种知道他能安睡的感觉,比任何梦境干预都让她安心。
晨光微熹时,木卿妶自然醒来。一夜无梦,却睡得格外踏实。她走到院中,深深呼吸着清晨的空气,感觉神清气爽。
"家主今日气色很好。"木枫为她梳妆时笑着说。
木卿妶望着镜中的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轻松的笑意:"是啊,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她不再执着于入梦,不再试图干预他的精神世界。就像千千万万普通的支持者那样,远远地关注,默默地祝福,这才是最合适的距离。
阳光洒在庭院中,为一切镀上金色的光晕。木卿妶站在回廊下,望着北方的天空,轻声自语:
"今晚,也要睡个好觉啊。"
这句话,不知是对远方那个少年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或许,两者都有。
深夜的木家祖宅,万籁俱寂。木卿妶在睡梦中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训练馆中。
"又是这里..."她轻声自语,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眼前,王楚钦正在球台前专注地练习发球。他的动作流畅有力,每一个球都带着凌厉的旋转,在蓝色球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木卿妶微微蹙眉,一时间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梦境,还是又一次意外的入梦。直到怀中突然一沉——
"咩~"熟悉的叫声响起。
她低头看去,只见魇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怀里,正用那双银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玉角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你这个小家伙..."木卿妶又好气又好笑,"又是你搞的鬼?"
魇兽在她掌心蹭了蹭,像是在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