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梦境中,入梦师的力量让所有逻辑漏洞都被悄然弥合,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不留痕迹。
王楚钦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战意。他抓起球拍,大步重返赛场。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逆转。他的发球如同闪电,反手拧拉精准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自信。当最后一记暴冲得分时,全场沸腾。
"11:7,王楚钦胜!"
裁判的宣判声响彻场馆。王楚钦高举双臂,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毫无阴霾的、纯粹的笑容。
她站在场边,静静望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胸前的徽章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梦境编织。
但那一刻,心底涌起的满足感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几乎让她战栗。
"值得吗?"她轻声自问,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徽章上的魇兽图腾。
答案是肯定的。即便知道这是禁忌,即便明白这是在玩弄他人的心神,她依然无法抗拒这种诱惑——能够亲手抹去他眼中的阴霾,见证他重新绽放光芒。
梦境开始缓缓消散,如同晨雾般渐渐稀薄。在彻底退出梦境的前一刻,她看见王楚钦朝她的方向望来,眼中带着一丝困惑的探寻。
"下次..."心底那个声音轻声呢喃,"可以做得更完美些..."
再睁眼时,她已经回到藏书阁。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怀中的魇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小憩。
木卿妶低头看向手中的主拍,拍柄上"王楚钦"三个字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深刻。腕间的锦囊安静垂落,不再发烫,仿佛默认了她的选择。
她轻轻抚摸魇兽的玉角:"我们...做了件错事呢。"
小家伙"咩"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说"但你很开心"。
是啊,很开心。木卿妶望着窗外的流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种能够亲手抚平他眉头皱褶的感觉,比掌控整个木家更让她悸动。
历代入梦师手札中的警告在脑海中浮现,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们说得对,这种力量确实令人沉沦——但没有人告诉她,沉沦的过程如此甘美,如此令人无法抗拒。
"就当是...一场梦吧。"她轻声自语,将主拍小心地收回到锦盒中。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难回头。今日她可以为了抚平他的失利阴影篡改梦境,明日或许就会为了其他理由再次出手。
清醒地沉沦,明白地逾越——这就是入梦师最终的宿命。而她,终于也踏上了这条路。
夕阳西下时,木枫前来点灯,发现家主依旧坐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出神。
"家主,该用晚膳了。"
木卿妶回过神,银灰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今日的夕阳很美。"
木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晚霞似火,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是啊,"木枫点头,"很久没见到这么红的晚霞了。"
木卿妶轻轻抚摸腕间的锦囊,唇角微扬:"或许是个好兆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