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梦境中的对视,而是因为自己竟然产生了那般危险的念头——带着魇兽一起入梦,改变他的梦境...
"我真是疯了..."她喃喃自语,指尖微微颤抖。
月光静静流淌在室内,映照出她苍白的脸色。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历代入梦师留下的警告为何都如此沉重——因为每一个入梦师,无论最初多么理智,最终都难逃掌控他人梦境的诱惑。
那种力量太迷人,太强大。就像此刻,她明知不该,却依然抑制不住地想象:如果带着魇兽一起入梦,是不是就能抹去他记忆中的失利?是不是就能让他永远保持赛场上那般自信飞扬的模样?
"不可以..."她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危险的念头。
但心底那个声音却不依不饶:【只是一个小小的调整,不会影响现实...】【你看他那么痛苦,帮帮他有什么错?】【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用?】
木卿妶猛地起身,冲到书案前,颤抖着手翻开历代入梦师的手札。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载着前辈们的告诫:
【梦为心镜,不可轻扰。】
【一念之差,万劫不复。】
【宁守本心,勿纵欲念。】
她一字一句地读着,试图用这些文字镇压内心的躁动。可越是阅读,越是心惊——这些警告的背后,似乎都隐藏着同一个故事:最初只是"再看一眼",后来变成"稍作调整",最终沉沦于扮演"造梦之神"的快感中。
"原来如此..."她苦笑着合上手札,"不是前辈们不够理智,而是这种力量本身就在诱惑人堕落。"
魇兽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台上,银色的眼睛担忧地望着她。玉角微微发光,像是在询问是否需要安慰。
木卿妶朝它伸出手,小家伙立刻跳进她怀里。
"我差点就..."她将脸埋在魇兽柔软的皮毛中,声音闷闷的,"还好醒得及时。"
但心底那个危险的念头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暂时被压抑。她知道,就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有些想法一旦产生,就再难彻底抹去。
晨光微熹时,木卿妶终于勉强平复心绪。她将已经消散殆尽的玉角残骸小心收集起来,装入一个锦囊中。
"就当是个警告吧。"她轻声自语,将锦囊系在腕间。
接下来的几日,她刻意让自己忙于家族事务,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思绪。但每当夜深人静,那个诱惑的声音总会悄然浮现:
【带着魇兽一起,就能帮他走出阴影...】
【只是一个小小的调整,不会有人知道...】
【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用?】
她甚至开始研究古籍中关于"梦境干预"的记载,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这些禁忌知识,情感却驱使着她一页页翻下去。
"家主,"木枫担忧地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您最近休息不好吗?"
木卿妶摇摇头,将正在翻阅的古籍合上:"无妨,只是有些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