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木卿妶都表现得无可挑剔。华北分家的汇报会上,她精准指出账目中的问题;江南商会的谈判中,她从容不迫地拿下关键条款;药堂评审时,她对药材的见解让一众老医师赞叹不已。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位完美无缺的家主。
只有木枫注意到,在会议间隙,家主会不自觉地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在谈判休憩时,她的目光会飘向窗外,仿佛在计算着与某个重要时刻的距离。
夜幕降临,书房里的灯光柔和。木卿妶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墙上的挂钟显示晚上八点二十五分,澳门站的决赛即将开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直播页面。屏幕亮起的瞬间,王楚钦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正在场边做最后的准备活动,表情专注而平静。
木卿妶调低音量,将窗口缩小到屏幕一角,同时打开了家族药材市场的分析报告。她就这样一边"工作",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比赛。
当王楚钦打出一记精彩的反手拧拉得分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杆;当他失误丢分时,她的眉心会微微蹙起。但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赛。
木枫端着宵夜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家主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而屏幕角落里的比赛正在激烈进行。这种克制的关注,比之前的热烈追逐更让木枫心疼。
"家主,"她轻声说,"您休息一下吧。"
木卿妶点点头,却没有移开目光:"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吃。"
木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比赛进行到决胜局,王楚钦以10:8拿到赛点。木卿妶终于放下了笔,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最后一个球,王楚钦一记暴冲直线,对手甚至没能碰到球。
"11:8,王楚钦胜!"
解说员激动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屏幕上的王楚钦高举双臂,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木卿妶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但下一秒,她就收敛了表情,关掉了直播页面,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喜悦从未存在过。
她拿起筷子,拒绝了木枫为她换一份晚餐的请求,开始吃已经有些凉了的宵夜。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
门外,木枫靠在墙上,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青岛之行时家主的笑容,想起她为王楚钦据理力争的坚定,想起她在赛场边欢呼雀跃的样子...那时的家主虽然"不守规矩",但却是那么鲜活生动。
而现在...
木枫摇摇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她知道,家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那份喜欢,保持距离,默默支持,不给对方增添任何困扰。这种成熟的做法无可指摘,却让见证过她另一面的木枫莫名感到失落。
书房里,木卿妶吃完宵夜,重新打开电脑。这次是一个文档,标题是《运动员心理健康项目进展报告》。她仔细阅读着每一行字,偶尔做些批注,仿佛刚才那场比赛只是繁忙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