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讨论接近尾声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堂内的平衡。
"木家主,在下有要事相商!"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从西北周家的席位站起,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木卿妶眯起眼睛——这人正是昨晚被她当众揭短的周家代表之子,周维。
"周公子请讲。"木卿妶语气平淡,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周维整了整领带,昂首阔步走到堂中央:"在下对木家主倾慕已久,今日正好有各位前辈见证特来提亲!"
堂内一片哗然。木卿妶面色不变,但木枫注意到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周公子说笑了。"木卿妶的声音冷了几分,"今日是商议家族大事的场合。"
周维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道:"木家主不必害羞。虽然你年纪轻轻就掌管木家很不容易,但女人终究是要相夫教子的。嫁入我周家后,你可以安心做个贤妻良母,我周维勉为其难帮你打理木家产业..."
他每说一个字,堂内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度。木枫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愚蠢之人。
木卿妶缓缓站起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她额间的紫色图腾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紫光。
"周公子。"她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你确定要这么做?"
木卿妶突然逼近,与他四目相对。众人只见她眼中银芒暴涨,额间图腾如活物般蠕动,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紫线瞬间没入周明远眉心。
周维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浑身一僵。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一连串不似人声的尖叫:
"不!不要过来!那些账本不是我烧的!二叔的死也跟我没关系!去年在澳门...在澳门我确实挪用了家族资金...还有爷爷的药...药里我加了..."
周家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两个年长者冲上前,一个手刀劈在周维后颈将他打晕,另一个连忙向木卿妶拱手致歉:"木家主恕罪!小儿突发癔症,胡言乱语!"
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木卿妶。她依然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但气势丝毫不减。额间图腾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恢复成淡淡的紫色。
"无妨。"木卿妶的声音轻若游丝,却字字如刀,"带他下去休息吧。顺便..."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家人一眼,"查查他说的那些'胡言乱语'。"
周家人面如土色,架着昏迷的周维仓皇退场。
木卿妶缓缓坐回主位,指尖微微颤抖。过度使用魇兽能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半分虚弱。
"诸位。"她强撑着开口,"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明日辰时,继续商议公约细则。"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木枫注意到,他们行礼时腰弯得比昨日更低,眼中满是敬畏。
待最后一人离开议事堂,木卿妶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歪险些栽倒。木枫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