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关于公羊婉的记载很清晰,她是一位雄才大略的主司,择才智用,在镇邪司许多人眼里,她简直是一位神明。
可这个时候的公羊婉,却如此杀人不眨眼……
“你为什么要杀他?”林七夜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好一点。
公羊婉看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比霍去病多长了张嘴。”
她指向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这个人叫钱虎,曾半夜出没在一个村子,玷污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不堪受辱,悬梁死了。后来钱虎被官府通缉,你猜猜他做了什么?”
公羊婉寒潭一般的眼睛盯着林七夜,让他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只见公羊婉盯着他,语气阴冷的说:“他杀了那个姑娘的弟弟妹妹,两个八岁的男孩,一个四岁的女孩,把他们的尸体扔到衙门大门口。”
“孩子母亲伤心之下,一个心力交瘁而死,孩子父亲为了报仇找到钱虎,却也被他杀了。”
“六条人命,你还觉得他不该死吗?”
林七夜语塞,他组织了一会语言,才道:“这事你完全可以交给衙门去做?”
“衙门?”公羊婉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突然大笑起来,“衙门?你真当这青山县是天子脚下?是长安?林七夜,你们后世的人都这么天真吗?”
她不再和林七夜废话,而是将目光转向这座山寨。
“如果你想拦我,现在就可以去找霍去病了。”
“等等。”林七夜问,“这个山寨里的人,都和他一样吗?”
“不一样,还有很多被他们强抢来的女孩,以及一些当成米肉圈养起来的人。”
“米肉是什么。”
“米是用来干什么的?”
“吃的。”林七夜突然睁大了眼睛,米肉……他们居然……吃人……
“这寒冬腊月,打不到猎物有没有粮食的时候,你猜他们餐桌上摆着的,是什么?”
林七夜心神俱震:“你,是来惩恶扬善的?”
“哼。”公羊婉翻了个白眼,“我可没那么好心,我刚才说了,他们惹到我了。”
看着公羊婉的眼神,林七夜后退了一步。
“他们该死。”
公羊婉没说话,只是提着刀朝寨子内走去。
片刻,寨子内就传来了慌乱的叫骂声和求饶的声音,混乱的声音从山寨中传出,林七夜还在其中看到了些许禁墟的光芒。
可这些野路子出来的又怎么是公羊婉的对手。
林七夜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掉头回青山县,去寻霍去病。
可还不等他出山,便正面遇上了一路寻来的霍去病等人。
“侯爷?”
“公羊婉呢?”
林七夜欲帮公羊婉解释两句,却见霍去病看了一眼林七夜身后那条深入山中的脚印,便动身朝山内冲去。
林七夜一慌,只能跟在霍去病身后一起朝山内过去。
“发生了什么?你们怎来了?”
他问迦蓝和乌泉。
“侯爷早上醒来发现公羊婉不见了,我们在县城周围找了一圈,见到一条出城的脚印,就跟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