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安卿鱼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残破的黑棺旁边,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他颤抖着手,去触碰那黑棺中残破的身躯。
“江洱……你别害怕,我会这世间最精密的手术,我一定能修好你的本体……”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术刀,一根根诡丝缠绕上江洱的身体。
林七夜望着安卿鱼那失了神一般的样子,内心是无比的难过。
在迷雾里找到安卿鱼的时候,他救察觉到,安卿鱼已经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类了。
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克系神的气息,而安卿鱼的左眼,也已经一片灰白。
他已经不是人了。
林卿雨也感觉到了安卿鱼的变化,她一时间难以接受,才将自己关在寝宫内。
以前,她说过,安卿鱼和【门之钥】不一样,即便安卿鱼就是真理之门的碎片,她也选择相信安卿鱼。
可在安卿鱼接触了真理之门之后,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两千年前月上大乱的罪魁祸首【门之钥】一模一样。
至此,林卿雨也不得不承认,安卿鱼,就是真理之门。
当再一次见到袍泽的离世,而她再一次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她发现。
并肩作战,生死相依的袍泽,竟然是昔日灭她满门的仇人。
这让林卿雨难以接受,也不想接受。
“二位,我们出去吧。”
林七夜开口,把西王母和玉帝叫了出去。
天庭,很罕见的下了雨。
林七夜出来的时候,曹渊正站在雨幕中,刚才安卿鱼听到的话,曹渊也听到了。
在广寒宫的院墙外,是几位大夏神。
两道身披深红色斗篷的身影,站在宫殿外,看着那个不断尝试缝合江洱身躯的身影。
林七夜眨了眨眼睛,总感觉自己嗓子里像是堵了块东西,上不去,下不来,就那般难受的,堵在那里。
陷在心魔中的林卿雨,不再是人的安卿鱼,即将消散的江洱……
“曹渊……”
“嗯?”
“你说,我这个队长做的是不是很失败。”林七夜神色有些恍惚,“迦蓝沉睡,拽哥失踪,胖胖离队,雨儿的心魔,卿鱼将被封印,江洱即将消失……如果当初做【夜幕】队长的是别人,或许我们不会走向这个结局。”
“七夜,这些不是你造成的。”曹渊劝道,“没有你,就没有【夜幕】。”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喉间的哽噎,广寒宫的琉璃瓦在雨水冲刷之下异常剔透,每一寸光芒,雨水打在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这声音在林七夜耳中却是如此的刺耳。
从遇到江洱开始,关于江洱的每一寸记忆,都在安卿鱼脑海中不断的回荡,他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手术刀,脑子里一团乱麻,没有一丝的头绪。
他只是不断尝试着,想要把黑棺中的碎肉重新缝合,恢复江洱的躯体。
可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济于事。
“江洱,我……好像看不清你了……”安卿鱼擦擦猩红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棺材里那道血肉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