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从战争开始至今，死亡每天都在出现，谁都不想看到伤亡，可你该怪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群该死的外神，而不是怨自己做的不够好，不是吗。”

林卿雨张口，欲言又止。

她又何尝不懂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一边不想看到流血牺牲，一边又不愿意放弃她们。

一边想做林卿雨，贪恋着亲人袍泽陪在身边的感觉，一边向往朔明的力量，想拥有那种绝对强势的神力，一边又不愿放弃复活她们的希望，活在一个极端的执念里。

她想要的太多，做不到的就太多。

林卿雨抬头望月，在这洁白的月光下，她才能到得到几分宁静。

“我不知道……或许是我贪得无厌吧……”

月光，投影出两个黑影。

王面看着林卿雨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她如此的孤寂。

他内心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从高天原回来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像林卿雨了。

晚上有月亮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出来晒月亮……

又时候王面感觉自己有病，他又没有【月神】晒月亮干嘛。

可当下一次月亮出现的时候，他还是会去看的。

而当月亮出现，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林卿雨的身影。

想起在上京时候的第一次相见，她说她是古神话研究院的博士。

在训练营再见，她和她哥联手阴了他一把。

后来，姑苏的相闻之后，再得到林卿雨的消息，就是她们小队被未来的他不知送到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沉龙关再遇，一起去上京、时间的闭关、日本的人圈、高天原斩神。

边境的雪原，那个在回溯的时间中一步一个血脚印，走了两座雪山的身影。

辰南关大战，把他从是迦楼罗口中送出去的她。

每当林卿雨出现，他的目光总不自觉地被林卿雨吸引。

她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脑海里如此的清晰。

王面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能确定的是，只有在林卿雨出现的时候，那种异样的感觉也会出现。

王面从阁楼上一跃而下，走到林卿雨旁边。

“人都是这样的，总想着再做的更好一点，可林卿雨，只有你会一味的怨恨自己。”他轻轻抬手，擦掉林卿雨眼角的眼泪。

可当指尖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王面才后知后觉，他似乎有些逾越了。

林卿雨也是一愣，看向王面，他就在她旁边，两人差不多的身高，让林卿雨的目光径直撞进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温和，平静，却带着让林卿雨无法忽视的深沉。

林卿雨愣在原地，望着他的眼睛。

一时间时间像是静止在这一刻，月下两道身影对视。

须臾，王面仿佛触电了一般，收回手，却没有移开目光。

“抱歉，我……”

“王面！”林卿雨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她抬手撑在王面肩膀上，将两人中间隔出一臂的距离。

不到一米的距离，也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王面，随后低头，似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