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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囚笼中的深海回响

第一章 编号N-7的新样本

深海裂隙研究所的警报声尖锐地划破寂静。瓷摘下手套，将最后一支装有荧光试剂的试管插入分析架，镜片在控制台蓝光下闪过冷冽的光。

“瓷哥，第七实验舱水压稳定，准备接收样本。”通讯器里传来俄略显紧张的声音。

“收到。”瓷按下控制台按钮，实验室中央的巨型钢化玻璃舱开始注水。透过逐渐清澈的水体，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被机械臂固定的生物——银发如海藻漂浮，珍珠白的鱼尾在水中无力地拍动，幽蓝色的眼眸像结了冰的深海，正死死盯着观察窗外的他。

“N-7号样本，人鱼目，雄性，体长1.8米，生命体征稳定。”系统机械音响起。

瓷拿起平板电脑，调出样本档案。照片上的人鱼闭着眼，唇线紧抿，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他指尖划过屏幕上“深渊裂隙原生种”的标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打开神经链接监测。”他下令。

瞬间，实验舱内壁的传感器亮起绿光，开始捕捉人鱼发出的一切声波。然而屏幕上的频谱图却一片空白，仿佛这生物是个哑巴。

“奇怪，”俄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捕获时它明明用声波震碎了我们三个探测器。”

瓷推了推眼镜：“人鱼的声波频率可能在我们的监测范围之外。准备‘声呐诱饵’，我要亲自试试。”

他走向实验舱，从冷藏柜里取出一块闪着蓝光的晶体——那是从深渊裂隙带回的「共鸣矿石」，对水生异生物有极强吸引力。刚靠近观察窗，原本静止的人鱼忽然抬起头，幽蓝眼眸锁定他手中的矿石，喉间发出一串极轻微的“咕噜”声。

瓷立刻启动录音设备，同时用一种温和的语调开口：“N-7，你好。我是你的研究员，瓷。”

人鱼没有反应，只是尾巴在水中划出一个警告性的半圆。突然，它张口发出一串高频声波，观察窗的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警告！舱体压力异常！”系统警报大作。

瓷却不退反进，将共鸣矿石贴近玻璃，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看来你不喜欢这个编号。”他顿了顿，看着人鱼因愤怒而泛红的鳞片，忽然切换了一种奇怪的发音方式，舌尖在口腔里卷起复杂的弧度：

“【Kailu an mori, niri thalassa.】（意为‘深海的囚徒，聆听海浪’）”

人鱼的动作猛地僵住。幽蓝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惊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它盯着瓷的嘴唇，喉间再次发出声响，这一次不再是攻击，而是一串悠长而空灵的音节：

“【Miru thalassa, kailu an orio.】（‘海浪在聆听，囚徒的歌谣’）”

瓷瞳孔微缩。他成功了。这是人鱼语，一种他从古籍残篇中破译出的、早已被认为是虚构的语言。

“瓷哥！你没事吧？！”俄的声音带着惊慌。

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实验舱里的人鱼，镜片后的眼神愈发深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人与异生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手中的共鸣矿石，以及那句偶然说出的人鱼语，已经在这只深海生物心中，埋下了第一颗名为“好奇”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