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婚期已定

晨光初透，云海鎏金

哪吒踩着风火轮掠过南天门，混天绫在身后猎猎作响，金霞童子追在后面喊道

"元帅！您的朝冠戴歪了！"  

凌霄殿内，沉香正悄悄用宝莲灯照着自己的影子玩，忽觉后领一紧，被杨戬拎到身侧站好

敖丙比哪吒早到，立于星君队列中，霜发垂肩，神色沉静

昊天上帝高坐九重云台，眸光扫过殿中众仙，缓缓开口

"三日前魔祸平息，诸卿辛劳，今日，朕另有一事昭告——"

殿中仙官皆屏息凝神

"中坛元帅哪吒，华盖星君敖丙，战功卓著，婚事已赐！今日起，天庭着手筹备二人婚仪，百日之后，行大婚之礼"  

话音一落，满殿哗然

昊天上帝手指在案桌上轻敲，抬眼看向敖光

“敖爱卿，今日便回龙宫吧，帮华盖星君准备婚事”

昊天上帝话音方落，殿中仙官神色各异  

敖广端坐席间，龙目微眯，手指在玉笏上缓缓收紧，半晌，他抬眸，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随即起身行礼，语气不咸不淡

"臣，遵旨"  

——那一眼，分明是冲着昊天上帝翻了个白眼  

众仙噤若寒蝉，连值日星官都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哪吒站在武将队列最前，火尖枪"锵"地往地上一杵，金砖裂开几道细纹，混天绫无风自动，显然心情极不平静

他侧头瞥向星君队列中的敖丙，却见那人霜发垂肩，神色如常

昊天上帝似笑非笑，指尖在案上轻叩

"敖爱卿似乎有话要说？"  

敖光皮笑肉不笑

"陛下圣明，臣岂敢有异议？只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扫了哪吒一眼

"我儿性子温吞，日后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中坛元帅……多多包涵"  

哪吒："……？"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威胁？  

杨戬站在一旁，三尖刀微微侧转，刀面反光正照在哪吒脸上，示意他收敛

沉香憋着笑，小声道

"舅舅，东海龙王这话里有话啊"  

杨戬瞥他一眼

"闭嘴"  

昊天上帝似未察觉暗流，淡然挥手

"既无异议，此事便定下了，百日之内，新人不得相见，以免冲撞天规"

哪吒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见敖丙忽然抬眸，冰蓝色的瞳孔淡淡扫过来，眼底似有警告。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闹，试试看

哪吒："……"  

混天绫悄悄缠上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抚主人的躁意

议事后，敖广带着敖丙离开凌霄殿

碧波万顷，云霞漫天

敖光的龙辇缓缓驶过东海，身后仙官仪仗肃穆，祥云铺路

敖光侧目看向身旁的敖丙

"礼已按天规备齐，大婚当日送至云楼宫"

敖光声音低沉

"你既已应下婚事，父王也就不多说了"

敖丙垂眸，唇角却轻轻扬起

忽然，海面泛起涟漪，无数灵鱼跃出水面，鱼鳞折射霞光，竟在半空中凝成朵朵红莲之形，久久不散

——那是哪吒的把戏

敖光眼睛微眯，冷哼一声

"胡闹"  

敖丙却望着那漫天莲影，眼底笑意更深

云楼宫中：

哪吒赤足踏在火尖枪上，望着东海方向咬牙切齿

"什么破规矩！百日不得相见？"

混天绫暴躁地抽碎第七个金甲盔缨，金霞童子捧着姻缘司玉牒瑟瑟发抖

"元帅，敖星君走之前命人送来的寒玉棋..."

枪尖倏地挑起玉盒，盒中三百六十一枚棋子竟都刻着微型龙纹

他指尖一触，最底层的黑子微微发热，竟浮现出敖丙的虚影——蓝衣如海，正低头编着一条枪穗

哪吒盯着那虚影，半晌，嗤笑一声

"这傻龙，倒是会耍花样"  

他指尖一弹，一缕三昧真火窜入棋子，虚影中的敖丙似有所觉，抬头望来，眸光清润

哪吒忽然别过脸，耳尖微红

"……看什么看！"

东海龙宫：

敖丙立于自己的寝殿中，指尖轻抚案上婚服纹样

忽然，案头镇纸的螭吻雕像睁开眼，口吐一朵燃烧的莲花，哪吒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敖丙！小爷在聘礼里藏了传影镜，你竟没发现？"  

敖丙一怔，随即失笑

镜面泛起涟漪，映出哪吒的身影——他倒悬在月老殿梁上，混天绫正悄悄卷着月老的鸳鸯谱，似要偷看

敖丙龙尾轻摆，不慎扫翻砚台，朱砂溅落鲛绡帐上，晕开如连理枝般的纹路

他望着镜中哪吒嚣张的笑脸，轻声道

"……哪吒"

凌霄殿内：

昊天上帝立于凌霄殿前，望着昊天镜中的景象，摇头叹息

"这二人……"  

镜中，哪吒踏着风火轮横跨银河，三昧真火在星空间勾勒出"丙"字星图

而东海之上，敖丙抬手，万丈寒冰凝结，化作少年将军持枪的英姿，与星河遥遥相对

昊天上帝拂袖收起昊天镜，唇角却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见状，连忙低头掩饰眼中的了然

"传朕口谕"

天帝指尖轻点云案

"即日起，命人在云楼宫增设十二道禁制，专防中坛元帅擅离天庭"

云楼宫内：

金霞童子捧着天帝手谕跌跌撞撞跑进殿时，哪吒正用火尖枪在白玉地砖上刻着东海地形图

混天绫突然暴起卷走诏书，却在触及"禁足"二字时陡然僵住

"好个昊天老儿！"

哪吒枪尖燃起三昧真火，映得眉间金纹愈发明艳

"当真以为几道禁制就能困住小爷？"

话音未落，案上寒玉棋突然泛起涟漪

敖丙的虚影自棋盘中浮现，指尖轻点，在棋盘上凝出四个冰晶小字：静待佳期

哪吒心中的气焰才消了下来

东海龙宫内：

敖丙倚在珊瑚窗前，手中冰镜映着银河倒影。龟丞相捧着礼单在门外絮叨

"三太子，礼单中有一柄玄冰戟需要重新淬火..."

"放着吧"

敖丙指尖划过镜面，三昧真火的气息穿透水幕，在掌心凝成朵红莲

他忽然蹙眉，龙尾扫过案几

东海龙王敖光的身影出现在廊柱后，头上还挂着未化的寒霜

"为父方才收到月老传讯，说他的鸳鸯谱..."

"父王"

敖丙转身时衣袂翻飞，恰好遮住镜中哪吒的身影

"儿臣记得库中有对千年鲛珠，可否添在礼单上？"

真君殿中：

沉香趴在真君殿的屋檐上，宝莲灯悬于掌心，青焰之中，隐约映出东海龙宫的景象

杨戬执笔批阅奏章，头也不抬道

"又偷看？"  

沉香笑嘻嘻道

"舅舅，哪吒今日差点掀了凌霄殿的金砖"  

杨戬笔下未停

"让他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