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一辆普通马车驶出京城。车厢内,萧景琰看着苏明玥将皇子的虎头帽塞进包袱,无奈道:“非要带着孩子?”
“自然。”苏明玥将孩子扮成农家小子,“让他早早见识民间疾苦,省得以后长成骄纵皇子。”
三人落脚在涿州城郊的破庙。三更天,萧景琰被孩子的啼哭声惊醒,却见苏明玥正抱着孩子蹲在庙外。月光下,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围着火堆,苏明玥将怀中最后一块饼掰碎分给孩子们。
“这位娘子,您是贵人吧?”流民中为首的汉子突然开口,“我们这庄子,半月前被山匪抢了三回,官府却......”他欲言又止。苏明玥看向萧景琰,见他脸色阴沉如雷,便知这涿州知府怕是凶多吉少。
第二日,三人来到县城最大的茶楼。说书人正讲着“皇后毒杀亲子”的段子,苏明玥笑着打赏一锭银子:“先生可否讲讲涿州的趣事?”
“趣事?”说书人压低声音,“要说怪事儿,城西李员外家的闺女,上月突然‘病死’,可棺材里传出的分明是......”
话未说完,几个衙役冲进来砸了场子。萧景琰将茶盏重重一放,茶水溅湿了袖口的暗纹——那是皇家独有的蟒纹。
当夜,苏明玥带着暗卫潜入李府。掀开棺材的瞬间,众人倒吸冷气:少女浑身青紫,指甲缝里还嵌着皮肉。“是被活活闷死的。”苏明玥摸着尸体僵硬的手指,“去查,李员外与知府有何往来。”
三日后,涿州知府贪赃枉法、勾结山匪、强抢民女的罪状被贴满城门。当囚车经过时,百姓们将烂菜叶砸向知府,却有人认出车旁抱着孩子的女子:“那不是皇后娘娘吗?”
苏明玥笑着朝百姓挥手,怀中的皇子突然奶声奶气喊了声“爹爹”。萧景琰慌忙捂住孩子的嘴,却换来苏明玥清脆的笑声:“陛下,看来咱们的微服,要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