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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谋杀案一

民国奇探之探案风云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碎了上海滩冬日清晨那点残存的冷寂。碎红如雨,纷纷扬扬,沾满了停在霞飞路白公馆气派门楼前那一溜锃亮漆黑的轿车。头车车头,碗口大的红绸花扎得精神抖擞,映着车窗玻璃上贴着的硕大“囍”字,红得刺眼,也红得俗气,透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喜庆蛮劲儿。

今天,是白启礼白老大当年闯荡码头、刀头舔血时拜过把子的好兄弟,王四海嫁女的大日子。整个上海滩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挤在白公馆那间中西合璧、浮夸得能闪瞎人眼的大客厅里,人声鼎沸,热气蒸腾。空气里混杂着上等雪茄的浓香、名贵香水的腻味,还有点心蒸腾出的甜气,熏得人脑仁发胀。

乔楚生一身熨帖的深灰色条纹西装,肩宽腿长,像根定海神针,稳稳立在白启礼身侧稍后的位置。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沉静如水,只在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偶尔掠过一丝对眼前这浮华喧嚣的不耐。他微微侧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周围的嘈杂:“老爷子,吉时到了。该发亲了。”

白启礼一身暗红团花绸长袍,手里盘着那对油光水滑的核桃,闻言,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挤出一点属于“娘家大舅哥”该有的、略显生硬的笑容,冲着一身崭新喜服、激动得鼻尖冒汗的新郎王天元抬了抬手:“天元,去,接你的新娘子!路上稳当点!”

“是!白伯伯放心!” 王天元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即将抱得美人归的意气风发,朝着周围拱了拱手,在伴郎和一群起哄的亲友簇拥下,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扎着红花的头车走去。

乔楚生的目光,像无形的探针,在王天元意气风发的背影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簇拥的人群里,有商会新贵志得意满的笑,也有几张旧日江湖面孔堆出的、带着点勉强和审视的假笑。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白启礼低语:“老爷子,我去外面盯着点。”

白启礼鼻腔里“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满堂宾客,那点强挤出的笑容淡了下去,又恢复了平日的深沉。

乔楚生刚步出公馆那扇沉重雕花大门,凛冽的寒气瞬间裹挟着浓重的硝烟味扑面而来。他微微蹙眉,目光投向头车。王天元已经坐进了后座,那扇厚重的车门刚刚“砰”地一声关上。几乎是同时,震天的鞭炮声再次毫无征兆地炸响!比刚才更密集,更疯狂,像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长长的车队,在呛人的青白色硝烟和漫天飞舞的红色碎屑中,缓缓启动。

头车平稳地滑出,驶过铺着红毯的门前路。

就在这时——

“吱嘎——!!!”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急刹车声,硬生生劈开了喧天的鞭炮轰鸣!

头车,那辆扎着最显眼红花的黑色轿车,像一匹突然发了疯的马,猛地向前一窜,又死死地钉在了离公馆大门不过十来米远的马路中央!车身剧烈地晃了一下。

喧闹的鞭炮声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掐住了脖子,骤然一滞。

乔楚生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反应快得惊人,人已如离弦之箭,朝着那辆骤然停下的头车猛冲过去!

“怎么回事?!” “出啥事了?” 公馆门口送亲的人群瞬间炸了锅,惊疑不定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乔楚生几步就冲到车旁,一把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司机老张脸色煞白如纸,满头大汗,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乔…乔四爷…王…王少爷他…他突然…就…”

乔楚生心猛地一沉,不再理会司机,猛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股浓烈的、属于高级汽车内饰的皮革混合着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其中,却混杂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腥——那是新鲜血液的气息!

新郎王天元歪倒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他身上那身簇新的、象征着无限喜悦和未来的深色西装礼服,此刻成了最残酷的背景板。他双眼惊恐地圆睁着,死死盯着车顶棚,仿佛在最后一刻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图景。嘴角,一丝暗红色的、粘稠的血线蜿蜒而下,在他苍白得发青的下巴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他的一只手还徒劳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扭曲发白。

死了。

就在这辆扎满红花、驶向幸福的婚车里,在震耳欲聋的喜庆鞭炮声中,悄无声息地死了。

整个白公馆门口,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喧腾的人声、笑声、鞭炮的余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只有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发出呜呜的悲鸣。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扇敞开的、如同怪兽巨口的车门上,凝固在王天元那张凝固着极致恐惧的脸上。

“天…天元?!” 王四海那声变了调的、凄厉的嘶吼,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猛地劈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肥胖的身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踉踉跄跄地扑向那辆死亡之车。

“拦住他!”乔楚生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将几个试图跟着王四海往前涌的人钉在原地。他高大的身躯横在车门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沉静的眼神扫过惊魂未定的人群,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楚生!”白启礼低沉威严的声音在乔楚生身后响起。老爷子不知何时也已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死死盯着车内女婿的尸体。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怒火而凝滞、扭曲。

乔楚生侧身让开一线缝隙,让白启礼能看清车内惨状,同时迅速低声汇报:“老爷子,人没了。情况不对。”

白启礼的目光在王天元嘴角那抹刺眼的暗红上停留了一瞬,腮帮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下头,那眼神里的风暴更加狂暴,却被他强行压在了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下。他环视一周,那些宾客脸上残留的惊愕、恐惧、以及某些不易察觉的探究,都被他尽收眼底。

“幼宁!”乔楚生目光锐利地捕捉到正试图从人群侧面挤过来的白幼宁。

白幼宁今天穿了件颜色相对素净些的旗袍,外面罩着大衣,但此刻她脸上全无半点平日的娇俏跳脱,只剩下记者职业性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牛皮封采访本。听到乔楚生叫她,她立刻加快脚步挤到车旁。

“守着老爷子。”乔楚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维持住场面。记者身份,现在用上。”

白幼宁瞬间明白了哥哥的用意。她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职业性的镇定立刻覆盖了刚才的惊悸。她没有去看车内惨状,而是迅速转身,几步走到白启礼身侧,声音清脆而稳定地扬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各位叔伯长辈!事发突然,请大家稍安勿躁!为了王伯伯和天元姐夫,也为了白家的体面,请大家先回客厅稍坐片刻!这边自有巡捕房的人来处理!多谢各位体谅!”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搀扶住白启礼微微有些发颤的手臂,眼神坚定地看向管家和几个得力的白家手下。管家立刻会意,强作镇定地开始引导宾客。

乔楚生不再看外面,他俯身再次探入后车厢。车内的空间弥漫着死亡和新婚喜庆交织的诡异气息。他避开王天元扭曲的身体,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在猩红的丝绒坐垫、深色的真皮靠背、铺着红毯的车底一寸寸扫过。指尖带着薄茧,异常稳定地拂过座椅的每一寸表面。突然,他捻着座椅靠背与坐垫之间那条极其狭窄缝隙的手指,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冷意。

他屏住呼吸,用指甲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往外剔。终于,一根比牛毛粗不了多少、长度不足半寸的细针,被他拈了出来。针尖在车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天光下,闪烁着一点幽蓝的、不祥的微芒。

乔楚生捏着这根细如发丝的凶器,直起身,将它递到车门外白启礼的眼前。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穿透了周遭压抑的寂静:

“老爷子,是毒针。”他捻着那点寒芒,“专挑鞭炮最响的时候下手。”

白启礼的目光落在那点幽蓝上,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鸷,像淬了寒冰的刀锋。他腮帮的肌肉再次剧烈地鼓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周围几个离得近的白家心腹手下,看到那针尖的幽蓝,无不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裹挟着寒气、略显惊慌又强作镇定的声音插了进来:“让让!麻烦让让!老乔!什么情况这是?大白天的,婚车怎么……”

是路垚。他显然是刚得到消息,匆匆从外面赶来,裹着一身寒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鼻尖冻得微红。他穿着厚实的大衣,脖子上那条标志性的格子围巾松散地挂着,随着他拨开人群的动作一晃一晃。他挤到车前,先是被车内王天元的死状惊得“嚯”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乔楚生身边靠了半步。

“死了。”乔楚生言简意赅,将捏着毒针的手往路垚面前一递,“毒针,在座位缝里发现的。鞭炮最响时动的手。”

路垚看着那点幽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顾不得刺鼻的皮革味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也顾不上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几乎是立刻矮身钻进了后车厢,挤在乔楚生和王天元冰冷的尸体之间。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副雪白的薄手套戴上,动作麻利而专业。

他的目光不再有平日里的懒散或跳脱,变得极其专注锐利,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他没有先去看那致命的毒针,而是伸出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细致,轻轻按压着王天元尸体旁边的真皮坐垫表面。指尖下,昂贵的皮革触感冰凉而柔韧。

突然,他的手指在坐垫靠近内侧边缘、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位置停住了。那里的皮革表面,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凹陷压痕,像是什么细小的硬物曾经短暂地、用力地顶在上面留下的印记。

路垚的指尖在那个微小的压痕上反复摩挲、感受着它的形状和深度。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座椅靠背与坐垫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正是乔楚生发现毒针的位置。他的目光在缝隙和压痕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某种画面。一丝了然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底闪过。

路垚直起身,钻出车厢。他脱下染上淡淡皮革味的手套,目光扫过白启礼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又掠过周围那些强压着惊惧和猜疑的宾客面孔,最后定格在乔楚生沉静等待答案的眼睛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几个核心人物的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机关算尽,”路垚的指尖虚点了一下那个座椅压痕的位置,“只为让白老大颜面扫地?”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看似平静的深潭!白启礼的眼皮猛地一跳,那压抑着的滔天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喷涌而出!他握着手杖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周围几个白家的老伙计,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不仅仅是谋杀,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往白启礼脸上、往整个白家的根基上狠狠地扇耳光!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凝固爆炸的时刻,旁边传来“唰唰”的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

是白幼宁。她不知何时已退开两步,背对着那辆死亡之车,身体微微绷紧,低着头,手中的钢笔在采访本上飞快地移动着。她的记者本子摊开着,上面潦草地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汽车轮廓,旁边打着一个巨大的问号。而占据了大半页纸的,是一个用暗红色墨水(或许是刚才情急之下蘸了什么)重重描摹出的、被刻意拉长变形、显得格外狰狞诡异的“囍”字!那红色,刺目得如同凝固的鲜血。

听到路垚的话,她书写的动作猛地一顿。笔尖悬停在那个血红的“囍”字上方,微微颤抖。她抬起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记者捕捉到惊天线索时才有的、混合着职业兴奋与本能恐惧的奇异光芒。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响起,像一把冰锥,刺破了压抑的沉默:

“头条有了——”她顿了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白公馆门前那一张张惊魂未定、各怀心思的脸,最终落回路垚和乔楚生身上,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但凶手,就在刚才道贺的宾客里。”

空气,彻底凝固了。

“囍”字未拆,红绸犹在,白公馆那间原本预备用作婚宴礼堂、此刻却临时改作灵堂的西式大花厅里,弥漫着一种甜腻与阴冷交织的诡异气息。大捧大捧的香水百合和红玫瑰散发出浓烈到令人头晕的甜香,努力想要掩盖新刷油漆的味道和……那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亡本身的冰冷气息。厅堂正中央,悬挂着王天元那张被放大了的、笑容略显僵硬的照片。照片下方,那具覆盖着刺眼红布的棺椁,像一块巨大的、不祥的伤疤,烙在整个花厅最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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