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的血色棋局2

"让我来。"陆沉舟扯开军装领口，金属纽扣崩飞时擦过苏晚晴脸颊。他胸口皮肤下的电路纹路与她的疤痕同时亮起青光，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把繁星的手按在悬浮棋盘上："下在七之十六。"

棋盘突然投射出星空幻象，繁星血管里的淡紫色光芒顺着指尖流入棋盘。苏晚晴看见二十年前的实验室画面一闪而过——三个并排的培养舱，胚胎心脏位置分别标记着317a、317b、317c。

"原来父亲说的弃子..."她嗓音发颤，左手疤痕无意蹭到棋盘边缘。剧痛中浮现的记忆碎片里，父亲正往培养舱注入某种蓝色液体，而年轻时的林世诚在记录本上写着「基因嵌合度20%」。

陆沉舟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他后背的军装裂开，露出大片电路烧伤痕迹——皮肤下隐约可见的317a编号正疯狂闪烁。繁星挣扎着要爬过去："哥哥别过来！这次会触发最高级疼痛！"

"瑞士银行...保险箱..."陆沉舟的军刀划破掌心，蓝血滴在棋盘天元位。整个棋室突然震动，父亲的全息影像从液体墙里浮出，手中黑棋刻着「317∞」。

苏晚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抓起地上半截雪茄——父亲生前最爱的古巴货，烟灰洒在繁星耳后时，少女突然停止抽搐："屏蔽...信号？"

"接收器！"陆沉舟的声音哑得不成调。他掰过繁星的下巴，少女耳后皮肤下埋着的微型装置正发着红光。繁星眼神涣散："他一直...看着我们..."

墙壁上的荧光液体突然沸腾。苏晚晴闻到若有若无的杏仁味，抬头看见通风口渗入淡黄色雾气。她扑向棋盘抓起那枚黑棋，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脑内炸开：「晚晴，记住七之十六不是坐标是——」

神经毒气呛进气管的瞬间，她看见陆沉舟撕开整件军装裹住繁星，男人后背的编号与她的疤痕共振出刺目青光。繁星在昏迷前最后挣扎着扯下校徽，金属划破掌心时，苏晚晴终于听清父亲没说完的话。

「是心跳频率。」

繁星校徽落地的脆响刺破毒雾。苏晚晴扑过去时，陆沉舟已经用军靴碾碎了那枚微型接收器，爆出的电火花在他小腿上灼出焦痕。

"七之十六..."苏晚晴突然拽过繁星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少女掌心沾着的蓝血触到心跳的瞬间，棋盘投射的星空幻象突然坍缩成一条隧道——隧道尽头是林世诚的实验室，培养舱里漂浮着半具大脑，神经突触正随着某个频率跳动。

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拿老师当生物计算机？"军刀突然脱手扎进地板，刀柄上浮现的317a编号与苏晚晴疤痕同时爆出电弧。繁星在剧痛中惊醒，校服领口被自己扯裂，露出锁骨下正在渗血的317c。

不是坐标也不是密码。"苏晚晴抓起雪茄灰抹在繁星耳后，黄雾中传来接收器残骸的滋滋声，"是我们三个的心跳共振频率！"

墙壁上的荧光液体突然炸开。陆沉舟在爆炸气浪中护住两人后背，军装碎片纷飞间，苏晚晴看见他肩胛骨位置的皮肤下，电路纹路正随着繁星的心跳节奏明灭。二十年前培养舱的画面再次闪现——年轻时的林世诚往三个胚胎注射的蓝色液体，分明是稀释过的同种神经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