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的基因密码2

繁星不知何时爬到了主控台上。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布满针孔的小臂。她咬开手术刀包装的动作熟练得不像十六岁："苏老师，借点血用用。"

"你干什么——"陆沉舟的呵斥卡在喉咙里。繁星已经划开自己手臂，淡蓝色血液滴在键盘上，溅起细小的电火花。

整个控制室突然震动。机械父亲的头颅滚到苏晚晴脚边，投影出的全息影像开始跳帧。二十年前的实验室画面里，年轻十岁的父亲正俯身调整培养舱参数，舱内漂浮的胚胎心脏位置有个发光编号——317。

"这是..."苏晚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陆沉舟突然扯开军装领口，金属纽扣崩飞时擦过她脸颊。他胸口皮肤下蜿蜒的电路纹路正与她的疤痕发出同频青光。

繁星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把沾血的手指按在苏晚晴疤痕上："看清楚了！"剧痛中浮现的基因链图谱在三人之间交织成网，苏晚晴看见代表自己的青色光点与陆沉舟的蓝色、繁星的淡紫色在20%的节点完美重合。

机械父亲的头颅突然发出刺耳警报："错误！错误！血缘污染度超过阈值——"投影画面切换成林世诚的办公室，沉香木佛珠在监控镜头前缓缓转动。男人正在关公像前烧毁一份标着"胚胎培育记录"的文件。

"原来如此。"陆沉舟的声音哑得不成调。他抓起繁星流血的手臂按在自己胸口，电路纹路突然暴亮："老师用我们三个的基因做了嵌合实验..."

苏晚晴撕开衬衫袖口的手在发抖。小臂内侧浮现的发光编号317b正在逐渐变成血红色，与繁星锁骨下的317c、陆沉舟后颈隐约可见的317a组成完整的基因图谱。

繁星突然扑到键盘前狂敲，校服后背被汗水浸透："他们来了！"监控画面里的林世诚正在拨通电话，佛珠磕在办公桌上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像催命的木鱼。

机械父亲最后的投影开始扭曲："晚晴...记住...天元位的弃子..."头颅内部爆出火花，烧焦的雪茄味混着血腥气灌满控制室。苏晚晴弯腰去捡父亲头颅时，后颈突然感受到温热的呼吸——陆沉舟不知何时贴得极近，染血的手指擦过她皮肤，在颈椎第三节轻轻一按。

剧痛炸开的瞬间，她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躺在培养舱里，而童年陆沉舟正隔着玻璃用口型说："别怕。"

苏晚晴的瞳孔里倒映着监控画面里跳动的火苗，林世诚烧毁的文件灰烬像黑蝴蝶扑在关公像上。她后颈被陆沉舟按住的部位突然灼痛，培养舱的记忆碎片与当下重叠——二十年前的自己隔着玻璃，看见童年陆沉舟的嘴唇在说："我们都是棋子。"

"松手！"她猛地挣开陆沉舟，军靴踩碎地上发光的液体。繁星突然拽住她衣角，沾血的校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正在变形的317c编号："来不及了...他们启动了清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