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的身体突然僵直。医疗芯片迸发的红光里，倒计时数字疯狂倒流，从00:00:01跳回71:59:59。她校服领口被掀开一角，苏晚晴看见锁骨下方密密麻麻的针孔，排列形状正是父亲棋谱里的星位标记。
通风管里传来第二声巨响。这次掉下来的是个金属箱，摔开的箱盖露出整排试管，淡蓝色液体中漂浮着纽扣大小的芯片。陆沉舟突然剧烈咳嗽，血点溅在试管上，液体立刻变成暗红色。
"沉舟！"苏晚晴抓住他手臂。男人后颈的芯片正在发烫，皮肤下的血管泛出不正常的蓝光。她突然摸到他袖管里有硬物——抽出来发现是把老式钥匙，齿痕和她钢笔帽里藏的微型录音笔完全匹配。
克隆体们突然齐声开口。十二个陆沉舟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317号实验体，最终激活。"他们的手指同时指向繁星，女孩的瞳孔已经变成和培养液相同的淡蓝色。
林世诚的皮肤开始剥落。碎片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闪着金属光泽的电路板。他弯腰拾起克隆体掉落的纽扣，按在自己空荡荡的第二颗纽扣位上——严丝合缝。
"晚晴，"陆沉舟突然把她推向控制台，"看排水管！"他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苏晚晴转头时，三号舱的排水管正喷出大团血雾，在空气中凝成父亲最常执的黑子形状。
繁星的手突然抓住控制台边缘。女孩的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鸣响，医疗芯片射出的红光在血雾中勾勒出完整的棋盘。苏晚晴看见所有克隆体都摆出执棋手势，他们的指尖对准的正是她后颈那颗"痣"的位置。
陆沉舟染血的手突然覆上她握着枪的手。男人带着她抬起枪口，准星对准林世诚眉心。"这次，"他的呼吸烫得她耳垂发疼，"打这里。"
子弹穿透林世诚眉心的瞬间，苏晚晴闻到一股苦杏仁味。血雾在空气中炸开，却没有预想中的脑浆——淡蓝色液体顺着老人塌陷的鼻梁往下淌，滴在棋盘格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苏老师，"林世诚的嘴角还保持着中弹前的微笑弧度，电子杂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你打中的是陆氏医疗第317号实验体。"他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闪着冷光的金属头骨。
苏晚晴的虎口还在发麻。她看着林世诚用机械手指抹过额头的培养液，淡蓝色液体在电路板上形成诡异的血珠形状。控制室突然剧烈震动，通风管里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
"晚晴，听我解释——"陆沉舟的军靴碾过满地佛珠碎片，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被突然暴起的克隆体撞开。十二个"陆沉舟"同时从培养舱破壁而出，淡蓝色液体在地面汇成溪流。
苏晚晴后退时踩到块碎玻璃。她低头看见林世诚掉落的佛珠碎片里，微型芯片正投射出父亲常用的棋盘全息图。317个发光格子在血泊中闪烁，每个交叉点都标着她熟悉的星位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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