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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闹钟响起时,朱志鑫下意识地伸手去按,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肌肤。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苏新皓赤裸的胸膛上。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苏新皓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朱志鑫轻轻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不想吵醒枕边人。他们正式交往三个月,同居一个月,但他仍然会在每个清晨为醒来看到苏新皓的睡颜而心跳加速。
"五点二十...你又要早起去花市?"苏新皓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眼睛都没睁开,手臂却准确无误地环住朱志鑫的腰,将他拉回床上。
"今天新到了一批荷兰郁金香,我得早点去挑。"朱志鑫试图挣脱,却被搂得更紧。
苏新皓终于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困意:"再睡十分钟...陪我。"
这样的苏新皓是外人看不到的——慵懒、粘人,完全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酒吧老板。朱志鑫心软了,妥协地躺回去,任由苏新皓将脸埋在自己颈窝处,呼吸渐渐平稳。
七分钟后,朱志鑫轻轻戳了戳苏新皓的手臂:"时间到了。"
"嗯..."苏新皓不情愿地松开手,"路上小心。记得吃早餐。"
朱志鑫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二十分钟后,他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却发现厨房的灯亮着。苏新皓穿着睡袍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往保温杯里倒刚煮好的咖啡。
"给你。"他递过杯子,又塞过来一个纸袋,"火腿蛋三明治,路上吃。"
朱志鑫惊讶地接过:"你不是又睡着了吗?"
"装睡多抱你一会儿。"苏新皓狡黠地眨眨眼,"但真的起床给你做早餐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朱志鑫心头一暖,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谢谢。你再睡会儿吧,昨晚打烊那么晚。"
"不行,今天约了供应商谈新酒单。"苏新皓揉了揉眼睛,"晚上见?"
"晚上见。"朱志鑫挥挥手,推门走入晨光中。
这样的早晨已经成为他们的日常。虽然共同经营"花间焰",但两人的工作节奏截然不同——朱志鑫是晨型人,喜欢在日出时分去花市挑选最新鲜的花材;苏新皓则是夜猫子,酒吧打烊后还要整理账目到凌晨。
同居一个月来,他们仍在努力寻找平衡点。朱志鑫会在晚上刻意留一些案头工作,等苏新皓回来一起做;苏新皓则强迫自己早起,哪怕只为了给朱志鑫煮杯咖啡。
"花间焰"开业半年,已经成为城市艺术区的热门去处。朱志鑫的花艺工作室和苏新皓的调酒吧台各自拥有忠实客户群,而将两者融合的创意空间更是预约爆满。成功带来的不仅是喜悦,还有双倍的工作量和压力。
上午十点,朱志鑫回到"花间焰",怀里抱着一大束各色郁金香。店员小林赶紧迎上来帮忙:"朱老板,苏老板说等你来了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好像有什么急事。"
朱志鑫将花束小心地放入准备好的水桶中:"他说什么事了吗?"
小林摇头:"但看起来挺严肃的。"
办公室门半掩着,朱志鑫轻轻敲了敲,推门而入。苏新皓正对着电脑皱眉,听到声音抬头,表情立刻柔和下来:"花材挑好了?"
"嗯,这批郁金香品质很好。"朱志鑫走到他身边,"怎么了?小林说你找我。"
苏新皓转动椅子面向他:"两件事。第一,张明彻底退出这个行业了。"
"什么?"朱志鑫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苏新皓的嘴角微微上扬,"他那些不正当竞争手段被媒体曝光,投资人集体撤资,连锁品牌倒闭了。"
朱志鑫长舒一口气:"那第二件事呢?"
苏新皓的表情变得严肃:"'醇香'集团想收购'花间焰'的品牌概念,开价很诱人。"
朱志鑫僵住了:"收购?我们才开业半年!"
"只是提议,我没答应。"苏新皓拉住他的手,"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起考虑。"
朱志鑫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你想要接受吗?"
"不。"苏新皓的回答斩钉截铁,"'花间焰'是我们的,我不想把它变成连锁快餐式的商业模式。但..."他犹豫了一下,"这是个机会,至少该讨论一下。"
朱志鑫俯身抱住他:"我同意你的决定。这是我们的梦想,不是用来出售的商品。"
苏新皓收紧手臂,脸埋在朱志鑫的腰间,声音闷闷的:"谢谢。我就知道你会理解。"
"不过..."朱志鑫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招个经理了?这半年我们几乎没休息过。"
苏新皓抬头,挑眉:"你有合适人选?"
"我姐姐怎么样?她一直想换个工作环境,而且有管理经验。"
"朱雅?"苏新皓思考了一下,"可以试试。不过..."他突然坏笑,"那意味着我们会有更多独处时间了。"
朱志鑫红着脸轻推他:"想什么呢!我是说可以多花时间在创意开发上。"
"那也是独处的一种形式。"苏新皓站起身,在朱志鑫抗议前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去处理那些郁金香。"朱志鑫气息不稳地说,"你约的供应商几点到?"
"十一点。"苏新皓看了看表,"中午一起吃饭?"
朱志鑫点头,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走出办公室。他的唇上还留着苏新皓的温度,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那批郁金香该如何设计才能最好地展现它们的美丽。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在花朵与美酒、事业与爱情之间寻找平衡,忙碌却充实。
#第二章
周五晚上十点,"花间焰"依然人声鼎沸。朱志鑫完成最后一组"鸡尾酒花艺"的展示,婉拒了几位顾客的合影请求,疲惫地揉了揉肩膀。自从半年前开业以来,周末的客流量总是超出预期。
"累了吗?"苏新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两杯饮料,"尝尝,新配方。"
朱志鑫接过那杯泛着淡紫色光泽的鸡尾酒,小心地抿了一口:"黑莓、薰衣草...还有一点柠檬?"
"就知道你能尝出来。"苏新皓微笑,"叫'午夜絮语',灵感来自你上周那组紫色系花艺。"
朱志鑫心头一暖。即使再忙,苏新皓总会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看到了你的作品,我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朱雅明天来面试?"苏新皓问,领着朱志鑫走向后方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朱志鑫点头:"上午十点。她真的很期待,说终于能逃离那个无聊的会计事务所了。"
"那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苏新皓掏出手机查看日程,"对了,我姐下周回国,想请我们吃饭。"
苏瑶在"花间焰"开业两个月后就去了法国进修酒店管理,期间只视频通话过几次。
"她终于舍得回来了?"朱志鑫笑道,"我还以为她要定居巴黎了呢。"
两人正聊着,一阵微弱的"喵呜"声从后门方向传来。朱志鑫转头,看到一只雪白的猫咪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右前爪似乎受了伤,悬在空中不敢着地。
"啊,有小猫!"朱志鑫立刻放下酒杯,小心翼翼地靠近。
苏新皓却僵在原地:"等等,别过去..."
朱志鑫惊讶地回头:"怎么了?"
"我...不太擅长应付动物。"苏新皓的表情罕见地有些窘迫,"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过。"
朱志鑫眨了眨眼,没想到一向自信的苏新皓居然怕小动物。他忍住笑意,轻声说:"只是只小猫,而且它受伤了。你看它的爪子。"
果然,小猫的右前爪有一道伤口,毛发上沾着血迹。它警惕地看着靠近的朱志鑫,但没有逃跑。
"乖,没事的..."朱志鑫蹲下身,缓缓伸出手。小猫嗅了嗅他的手指,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呜"。
"我们需要带它去看兽医。"朱志鑫转头对苏新皓说,"附近有二十四小时宠物医院吗?"
苏新皓仍站在几米外,表情复杂:"你确定要管这个?说不定它有主人..."
"如果有主人,就不会这么瘦还带着伤了。"朱志鑫已经脱下外套,小心地裹住小猫,"帮个忙?"
苏新皓深吸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
一小时后,他们从宠物医院出来,带着一只洗过澡、包扎好伤口、打过疫苗的白色猫咪,和一大袋宠物用品。
"医生说它大概一岁左右,是女孩。"朱志鑫兴奋地说,怀里的小猫已经舒服地打起了呼噜,"除了爪子上的伤,其他都很健康。"
苏新皓提着购物袋,刻意与猫保持距离:"所以...我们现在是养猫了?"
朱志鑫这才意识到自己擅自做了决定:"呃...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可以先带它回我原来的公寓..."
"不用。"苏新皓摇头,"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的猫就是...我们的猫。"他说"我们的猫"时语气有些别扭,但眼神已经柔和下来。
朱志鑫心头一热:"谢谢你。我保证会负责照顾它的大部分工作。"
"它叫什么名字?"苏新皓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只正在朱志鑫怀里蹭来蹭去的白猫。
"雪球怎么样?它像个小雪球。"
"随便你。"苏新皓耸耸肩,但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它最好别进我的调酒室。"
回到家,朱志鑫找了个纸箱临时做成猫窝,铺上柔软的毛巾。雪球好奇地探索着新环境,最后选择蜷缩在沙发一角睡着了。
"看来它喜欢这里。"朱志鑫轻声说,生怕吵醒小猫。
苏新皓站在厨房门口,保持安全距离:"希望它别半夜跳上床。"
"猫一般会自己找喜欢的地方睡。"朱志鑫走向苏新皓,轻轻抱住他,"谢谢你今天克服恐惧。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
苏新皓将下巴搁在朱志鑫头顶:"看你那么关心它的样子...我怎么能说不?"
两人相拥片刻,朱志鑫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朱雅来面试,我们得准备一下。"
"我已经列好了问题清单。"苏新皓拉着朱志鑫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主要看她的管理理念是否与我们一致..."
他们讨论到深夜,雪球一直安静地睡在沙发上,偶尔动动耳朵。当朱志鑫和苏新皓准备回卧室时,小猫突然醒来,轻盈地跳下沙发,跟在他们身后。
"它跟过来了。"苏新皓紧张地说。
朱志鑫蹲下摸了摸雪球的头:"你想跟我们睡吗?"
小猫"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指。
"呃..."苏新皓看起来如临大敌。
"给它一次机会?"朱志鑫恳求地看着他,"如果它捣乱,我明天就买猫窝。"
苏新皓无法拒绝那个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一晚,雪球出奇地乖巧。它蜷在床尾,一次也没有打扰两位新主人。第二天早上,朱志鑫先醒来,发现苏新皓的手臂紧紧搂着自己的腰,而雪球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苏新皓的枕边,与他面对面睡得正香。
朱志鑫忍住笑,悄悄拿起手机拍下这难得的一幕——冷酷酒吧老板和一只小猫,鼻尖几乎相碰,呼吸同步起伏。
当苏新皓醒来看到照片时,他假装生气地删掉了它,但朱志鑫早已备份到了云端。而雪球,正式成为了他们家的一员。
#第三章
"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这部分是花艺工作室的收入,这边是酒吧的..."朱雅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图表,专业而干练。
朱志鑫和苏新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朱雅来"花间焰"工作两周,已经将杂乱的账目整理得井井有条,还提出了几个节省成本的建议。
"做得太好了,姐。"朱志鑫骄傲地说,"比我们自己做强多了。"
朱雅微笑:"这是我的工作。对了,下周的情人节企划我已经安排好了,宣传单明天就能印出来。"
"情人节..."苏新皓若有所思,"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特别活动?"
"常规的花束和鸡尾酒套餐已经预订过半了。"朱雅翻看记录,"不过如果你们有特别创意..."
朱志鑫突然眼前一亮:"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推出'故事花束'服务——顾客提供他们爱情故事的关键词或元素,我设计独一无二的花束,你配专属鸡尾酒。"
"太棒了!"苏新皓立刻领会,"每对情侣的故事都是独特的,他们的花和酒也应该如此。"
朱雅快速记下要点:"需要额外收费吗?"
"当然,这是定制服务。"苏新皓已经拿出手机记录灵感,"我们可以定价在普通套餐的三倍左右。"
朱志鑫补充:"限量十组,先到先得。"
三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细节,直到雪球跳上会议桌,不满地"喵"了一声——已经过了它的晚饭时间。
"抱歉,小家伙。"朱志鑫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我们这就回家。"
回家的路上,朱志鑫抱着雪球,苏新皓提着从店里带回来的样品花材。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雪球在朱志鑫怀里舒服地打着呼噜。
"朱雅适应得真好。"苏新皓感慨,"我终于有时间研发新酒单了。"
"嗯,她天生适合管理工作。"朱志鑫微笑,"对了,你姐姐的接风宴是明晚吧?"
苏新皓点头:"她特意说要见见雪球,说视频里看不够。"
苏瑶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当时朱志鑫还在厨房忙着最后的准备,苏新皓在浴室刮胡子,而雪球正对着一块掉在地上的鱼肉虎视眈眈。
门铃响起时,朱志鑫匆忙擦了擦手去开门。苏瑶站在门外,比上次见面时头发长了些,一身利落的西装裙,手里提着礼物袋。
"阿志!"她热情地拥抱朱志鑫,"半年不见,你更帅了。"
朱志鑫有些不好意思:"苏瑶姐,欢迎回来。苏新皓在..."
"喵呜!"雪球不知何时已经跑到门口,好奇地打量着陌生人。
"这就是雪球!"苏瑶惊喜地蹲下身,"比视频里还可爱!"
令朱志鑫惊讶的是,雪球居然没有躲闪,而是主动凑上去闻了闻苏瑶的手,然后蹭了蹭她的裤脚。
"它平时很怕生的..."朱志鑫喃喃道。
"动物都喜欢我。"苏瑶得意地说,轻轻抚摸雪球的头,"对吧,小家伙?"
苏新皓从浴室出来,看到姐姐和猫相处融洽的场景,挑了挑眉:"看来我才是这个家唯一不受猫待见的人。"
"胡说,雪球明明很喜欢你。"朱志鑫反驳,"它每天都睡在你那边。"
"那是因为你翻身太频繁。"苏新皓嘟囔着,但还是弯腰挠了挠雪球的下巴。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用头顶蹭他的手。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苏瑶分享了在法国的见闻,还带来了几瓶当地特产的红酒。
"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酒过三巡,苏瑶突然问道。
朱志鑫差点被口中的食物呛到,苏新皓则瞪了姐姐一眼:"别突然问这种问题。"
"怎么了?你们都同居了,事业也稳定..."苏瑶无辜地眨眨眼,"难道没考虑过未来?"
朱志鑫和苏新皓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确实讨论过这个话题,但从未做出具体计划。
"我们想先专注于'花间焰'的发展。"苏新皓最终回答,"等时机成熟..."
"时机永远不会'成熟',你得自己创造时机。"苏瑶抿了一口酒,"不过好吧,不逼你们了。只是..."她看向朱志鑫,"阿志,我已经把你当家人了,爸妈如果还在,也一定会喜欢你。"
朱志鑫眼眶微热。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很少感受到这种家庭温暖:"谢谢,我也...很珍惜你们。"
饭后,苏瑶主动帮忙洗碗,坚持让两个"老板"去休息。朱志鑫抱着雪球坐在阳台上,望着城市的夜景。苏新皓拿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我姐的话别太在意。"他轻声说,"她总是心直口快。"
"我很高兴她那么说。"朱志鑫接过茶杯,"让我感觉...真的有家了。"
苏新皓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膀:"你早就有家了,从我邀请你同居那天起。"
雪球从朱志鑫腿上跳到苏新皓那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两人一猫,在星光下安静地享受着彼此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