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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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便利店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新皓机械地擦拭着货架，黑眼圈在苍白的灯光下更加明显。值夜班的好处是人少清净，坏处是容易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继续清点货物。

"奇怪，"他小声嘀咕，手指停在零食区第三排的空隙处，"这里应该还剩一包薄荷糖的。"

正当他准备记录缺货时，余光瞥见货架深处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冷光。苏新皓弯腰凑近，发现一包从未见过的香烟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纯黑的烟盒上烫银印着两个汉字：轮回。

"我们店不卖这个牌子啊..."苏新皓皱眉拿起烟盒，触感冰凉得不似纸质。他翻看烟盒背面，发现内侧用极小的字体印着一行字：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YES/NO"

苏新皓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过那行字，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摇摇头，把烟盒塞进工作服口袋，决定等下班后再研究。

收银台的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苏新皓快步赶过去，发现屏幕一片漆黑，中央跳出一个血红色的对话框：

【是否进入游戏？】

【YES】 【NO】

苏新皓本能地点击了【NO】，但鼠标指针却自己滑向了【YES】。他瞪大眼睛，想拔掉电源，却发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玩家确认。载入中...】

世界在眼前扭曲，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苏新皓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昏暗的医院走廊里。墙皮剥落，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时明时灭，远处传来液体滴落的声响。

"这是哪里..."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境。

"喂！你也是被那该死的对话框弄到这里来的吗？"

苏新皓转身，看见三个年龄相仿的男生站在不远处。说话的那个眉眼如画却带着警惕，双手握拳摆出防御姿势；他左边是个子稍矮、娃娃脸的少年，正紧张地咬着下唇；右边则是个高挑少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你们是谁？"苏新皓下意识后退半步。1

"朱志鑫。"防御姿态的少年简短回答，然后指了指旁边两人，"张极，张泽禹。我们三个刚才都在不同地方，点了那个'YES'后就出现在这鬼地方了。"

苏新皓刚要开口，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金属拖地的刺耳声响。四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染血护士服的人影缓缓走来——如果那还能称为"人"的话。它的脖子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手中手术刀在墙上划出火花。

"跑！"苏新皓低喝一声，本能地抓住最近的朱志鑫的手腕，向相反方向冲去。

四人拐过几个转角，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苏新皓突然刹住脚步，其他人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朱志鑫压低声音质问。

"这是个圈套，"苏新皓指向地面，"我们第三次经过这个'小心地滑'的警示牌了。医院走廊不可能这么长，我们在兜圈子。"

张泽禹颤抖着指向一扇半开的门："那里...我感觉那里是安全的。"

"凭什么信你？"朱志鑫皱眉。

"不知道...我就是能'感觉'到。"张泽禹自己也一脸困惑。

金属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苏新皓当机立断："信他一次。进去后立刻找能堵门的东西。"

四人挤进门内，发现是个废弃的诊疗室。苏新皓和张极合力推来铁柜抵住门，朱志鑫则迅速检查房间，从抽屉里找出一把手术刀防身。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张泽禹声音发颤。

"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出去。"苏新皓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墙上的消防疏散图上。他快步走过去，手指顺着路线移动："我们在地下二层，最近的出口在这边...但需要穿过护士站。"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朱志鑫质疑。

苏新皓指向另一条路线："或者我们可以从这里的手术室下去，通过维修通道到达一楼。风险是不知道通道里有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铁柜开始晃动。

"没时间讨论了，"苏新皓果断决定，"走维修通道。朱志鑫你打头，我断后。张极注意两侧，张泽禹...你继续'感觉'哪条路安全。"

朱志鑫深深看了苏新皓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率先向手术室方向移动。

在阴暗的维修通道里爬行时，苏新皓的心脏狂跳不止。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带领这群陌生人一起走出去。

而更奇怪的是，他内心深处竟隐约觉得，自己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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