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将碧瑶轻轻抱起，缓步走向草庙村里的房舍。他用毛巾仔细擦拭着碧瑶的身体，随后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碧瑶静静躺着，与往昔一般无二。

“碧瑶，你知道吗？鬼王宗已经不在了，你爹……也是我用诛仙剑亲手斩杀的。他成了魔头，可你会怪我吗？我想，你大概只会对我笑笑吧。”张小凡的声音低沉沙哑，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跪在诛仙剑下的背影。

“小凡，我不怪你。要怪就怪这正魔不两立的局面。我们本不可能在一起，可我还是爱你。如果正魔不容，那我们就打破它，行不行？”碧瑶的声音如微风拂过耳畔，带着几分执拗和温柔。

“好，我答应你，碧瑶。”张小凡哽咽着回应。

“那说好了！我们一起努力，让天下太平，不再有正魔之分。”碧瑶的声音像是誓言般坚定。

“好。”张小凡点头刚应完，便愣住了。他猛然意识到方才是在与碧瑶对话，激动地抬起头喊道：“碧瑶！”

“小凡，我在。”碧瑶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音调轻柔，却透着真实。张小凡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拥抱她，却只触到一片空无，“怎么会这样……”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傻小子，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我的灵体，哪能真的碰得到啊。”碧瑶嗔怪地笑了笑，语气中却藏着怜惜，“看你这样子，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像个傻子一样。”

“我……我只是太想你了，碧瑶。这些年，你都在合欢铃里听我说话吗？”张小凡低头喃喃道。

“嗯，自从南疆巫师帮我收集三魂七魄后，我就能听到你们的声音，只是无法回复而已。现在合欢铃出现了裂缝，我才得以出来。”碧瑶解释时，眼神飘向旁边，似乎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吱吱吱——”一阵急促的猴叫声传来。小灰蹦跳过来，对着碧瑶乱抓了一通，却扑了个空。小灰又接连尝试，依旧徒劳。

“小灰，别闹！对人家女孩子这么没礼貌，像什么话！”张小凡连忙呵止。

“小凡，这就是你的宠物？三眼灵猴？”碧瑶饶有兴趣地望着小灰，并未表现出责怪。

“是啊，你认识？”

“嗯，我爹书房里有记载，写得很详细。”碧瑶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说到爹……他一生所爱的人不过母亲、我、四位圣使以及鬼王宗的弟子罢了。而如今，只剩下我了。”

张小凡沉默片刻，突然开口：“碧瑶，我亲手杀了你爹。虽然他是我的仇人，但他终究也是你父亲。因为你的缘故，他曾教给我许多东西，可是……”他的声音哽咽，最终双膝跪地，掩面痛哭。

碧瑶靠近他，尽管无法触及，仍努力用言语安抚：“小凡，别自责了。我爹使用修罗之力时就已经失去了理智。若换作是我，或许也会选择亲手结束这一切。小凡，你知道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感受吗？那一刻，我确实恨过你，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你。但后来我想通了，他为了复仇不惜牵连无辜的人卷入战争，而你是为了苍生大义才这么做。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那就去他的坟前磕几个头吧。爹这一生重要的人已经没剩下几个了，所以请你好好保护我。”

张小凡擦干泪痕，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是……我不知道他的尸骨在哪里。”

“没关系，我随你一同寻找便是。只要合欢铃不坏，我的肉身仍在，那么我的灵体便可以一直陪伴你左右。”碧瑶的话里隐约透着一丝不安，可她依旧强撑出一抹微笑。

就这样，他们踏上了寻找鬼王墓的旅途。行至狐岐山附近时，一块刻有“鬼王宗宗主”字样的土堆映入眼帘，令两人皆是一震。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张小凡喃喃道。

“大概是幽姬立的。我记得正魔大战时，她便消失无踪了。”张小凡推测着，眼中闪过疑惑。

“这么说，幽姬还活着，只是去了天涯海角吧。小凡，别多想了，跟我来！”碧瑶催促道。

张小凡恭敬地对墓碑磕了几个头，随后跟着碧瑶进入鬼王宗另一处密室。这个地方，他从未知晓，毕竟当年与鬼王关系并不亲密。然而，正是因为碧瑶的存在，鬼王才愿意传授他诸多技艺。

“好了，小凡，快来帮忙找找有没有关于复活的记载。”碧瑶催促道。

两人翻阅书籍，终于在最后一本古籍中找到了相关线索。看着那些文字，张小凡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