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在雨幕中穿梭,几次险些打滑。
池骋似乎对路线很熟悉,几个急转弯后,他们甩掉了身后的人,摩托车驶入一栋隐蔽的别墅车库。
“到了。”池骋熄火,声音有些嘶哑。
苏沐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僵硬了。
她试图下车,腿却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男人及时扶住她,然后突然闷哼一声。
那声音太过压抑,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
“怎么了?”苏沐抬头,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男人的右肩衣服上有一片深色痕迹。
“你……你什么时候受伤了!”她惊呼,伸手触碰那片湿润,手指立刻被染红。
“没事,只是擦伤。”池骋轻描淡写地说。
苏沐却没信他,自顾自扶着他进入别墅。
“密码?”
倏然,肩头一沉。
苏沐立刻紧张起来,“池骋!”
“别……慌,我困了,睡一会儿。”
“……”
什么时候不睡,这个时候睡?
她要是信,那才真是傻子了。可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苏沐咬牙扶着他,去摁密码,片刻后,锁开了。
她沉默了下,密码还是她的生日。
室内温暖而宽敞,她让池骋靠在沙发上,男人“恰到好处”地醒过来,一点脸红的痕迹都没有。
“药箱在书柜旁边。”
苏沐瞪了他一眼,去拿药箱。
“衣服脱了。”
池骋挑了挑眉,解开了衬衫纽扣。衬衫滑落,露出他精壮的上身和右肩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此刻还留着血。
苏沐倒吸一口冷气,立刻用消毒棉按住伤口,“你得去医院。”
“不行。”池骋抓住她的手腕,“医院太危险,他们会查到的。”
“那至少需要缝合!”苏沐急道。
池骋指了指医药箱,“里面有缝合工具。你不是参加过急救培训吗?”
“你……”苏沐瞪大眼睛,"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等会儿给刚子打电话,你先帮我处理。”
池骋避而不答,想了想,空着的手递给她一瓶威士忌,“先喝一口,再给我处理伤口。”
“……”
苏沐接过酒瓶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给了她一些勇气。
她拿出缝合针线,消毒后深吸一口气,“忍着点。”
针尖刺入皮肤的触感让她自己的肩膀也跟着发紧,但池骋除了肌肉微微绷紧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了。”最后打完结,苏沐剪断线头,轻轻用纱布盖住伤口,"暂时止血了,但还是需要专业医生看看。”
“刚子会过来的。”池骋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伸手想拿衬衫,却被苏沐拦住。
“先别穿,小心摩擦伤口。”她递给他一条从卧室找来的干净毛巾,“擦干身上,我去给你找件宽松的衣服。”
“手疼,擦不了。”
他分明在耍无赖。
苏沐气结,很想把毛巾丢到他身上,可想法还没付诸实践,男人一把搂住她腰,“沐沐。”
低沉的嗓音嘶哑而撩人,苏沐耳根子一热。
“我可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
这个她没法否认。
看着男人苍白的面容,苏沐垂着眉眼,一点点帮他擦去汗珠。
“池骋,”静默中,她忽然开口,“我父亲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