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第一次见到夏温尔,是在公司地下练习室的镜子迷宫里。
十六岁的女孩穿着洗旧的灰色卫衣,对着镜墙反复练习wave动作。音响里放着他出道曲《光》的demo,她却把副歌部分全改成了女声调。
“这里要转三圈接滑跪。”马嘉祺忍不住出声,惊得女孩撞上镜面。
夏温尔揉着额角转身,马尾辫甩出细小的汗珠:“可原编舞没有滑跪。”
“因为当时我膝盖受伤。”马嘉祺蹲下来拍自己左膝的旧伤疤,像展示勋章,“但现在你可以做到。”
镜子里映出两个重叠的身影,他看见女孩眼底倏然亮起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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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温尔作为空降练习生的消息引爆热搜时,马嘉祺正给她压腿。
“疼就说。”他手掌压住她颤抖的小腿,练习服下突出的脚踝骨像易折的玉簪。玻璃门外闪光灯明明灭灭,夏温尔咬牙把脸埋进瑜伽垫,汗渍在灰色布料上洇出深色的蝶。
夜间加练到两点,马嘉祺在自动贩卖机前拦住她:“为什么改我的歌?”
“原调不适合女嗓。”夏温尔用易拉罐冰着红肿的脚踝,“而且...”她突然哼出段空灵的高音,正是他demo里缺失的段落。
马嘉祺把热牛奶塞进她手里。电梯镜面映出他上扬的嘴角——三年前他在这间练习室晕倒时,也曾渴望有人递来一瓶温热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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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夜舞台事故来得猝不及防。
夏温尔的耳返在副歌时突然静音,台下黑压压的人潮变成无声的巨浪。她看见马嘉祺在舞台另一端跳错走位,却精准地卡住她的节拍点,双手在头顶交叉成“X”——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看我口型**。
“别怕——”聚光灯下,马嘉祺的唇形被特写投在大屏上,“跟我唱!”
夏温尔的歌声破空而出时,马嘉祺背过身抹了把脸。汗水和泪水在追光里晶莹如钻,导播切到的特写镜头后来成了年度神图:他泛红的眼尾与她在黑暗中伸来的手,隔着一束光相望。
庆功宴上,夏温尔在消防通道堵住他:“你故意的。”
马嘉祺转着出道戒指笑:“当年我的耳返也出过问题。”
月光从通风窗漏进来,照亮他卫衣口袋里露出的半截助听器说明书——那是夏温尔体检报告里被折角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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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男女团的捆绑营销让CP超话一夜登顶。夏温尔却在直播游戏环节,把马嘉祺递来的红豆饼转送给主持人。
“温尔讨厌红豆?”主持人打趣。
“她对豆类过敏。”马嘉祺自然地接过咬了一口,“我代劳。”
当晚#祺尔监护式爱情#冲上热搜时,夏温尔正往脚踝贴膏药。门铃响起,马嘉祺拎着药箱站在监控镜头里,卫衣帽子结着薄霜。
“教你怎么用肌效贴。”他单膝跪在地毯上,指尖避开她脚背的淤青,“下次转体别太猛。”
夏温尔忽然按住他手腕:“为什么总照顾我?”
电视里正重播白天画面,弹幕飞过满屏“好配”。马嘉祺剪断胶带轻笑:“因为有人曾经告诉我...”他模仿她初遇时的语气,“‘现在你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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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在演唱会前三天爆发。
夏温尔旧伤复发的诊断书被黄牛泄露,#赔钱货滚出团#的词条屠版热搜。马嘉祺冲进公关部砸了键盘:“她打封闭上场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深夜练习室,夏温尔把轮椅滑到镜前:“帮我录告别视频吧。”
“要录这个。”马嘉祺突然关灯。黑暗中荧光地标亮起,蜿蜒成首尔到北京的航线——正是他们首次巡演的路线。他推着轮椅滑过光带:“这里你崴脚仍完成空翻,这里你高烧三十九度没走音...”
轮椅停在终点线,满墙镜子突然亮起。从她青涩的练习影像到万人舞台高光时刻,最后定格在诊断书扫描件——患者签名旁有行小字:**紧急联系人:马嘉祺 电话xxxxxxxx**
“看清楚了?”马嘉祺把激光笔塞进她颤抖的手心,“你是我的养成系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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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场烟花照亮八万人体育场。
夏温尔扶着马嘉祺的肩脱下护具,光脚踏上舞台。升降台缓缓升起时,他忽然对着耳麦说:“今天要唱未公开版《光》。”
前奏响起却是她当年改的女声调。夏温尔错愕转头,看见大屏打出新歌词:
「你拾起我碎裂的翅膀
用星光浇灌成勋章」
烟花瀑布般坠落,马嘉祺在震耳欢呼中单膝触地,指尖轻碰她赤裸的脚踝——那是舞台事故时她伸向他的位置。
“这次换我跟你走。”他仰头的瞬间,耳返里传出夏温尔清亮的和声。
荧光棒汇成银河,照亮两条终于交汇的星轨。
周年纪念专辑内页写着:「养成系终极奥义——让你成为更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