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
雨丝敲在仓库铁皮顶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左奇函叼着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翻涌着戾气.
杨博文站在阴影里,黑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捏着的加密芯片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博文啊,”左奇函忽然笑了,声音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管,“你说这雨下得,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合作时那样?”
杨博文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知道左奇函在等什么——那份本该由他交接给“组织”的名单,此刻正藏在左奇函身后的保险柜里.
“我给过你机会的.”左奇函猛地把烟摁在旁边的铁桶上,火星溅起来.
“从你第三次‘意外’打翻咖啡,毁掉我电脑里的追踪程序开始;从你每次汇报时,右手食指总会无意识敲三下桌面开始——你以为我瞎了?”
仓库角落传来轻微的响动,张桂源抱着枪站出来,脸色发白:“奇函哥,要不……”
“闭嘴!”左奇函头也没回,眼神死死钉在杨博文脸上,像要把他皮肉剥下来.
“我让你说话了吗?”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知不知道,为了查内鬼,我亲手送了三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去见阎王?我甚至怀疑过桂源,你敢信吗?”
杨博文终于抬头,声音很稳:“任务结束了,左奇函。”
“结束?”左奇函突然爆发出狂笑,震得仓库回声嗡嗡作响,“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你穿的这身衣服,吃的每一口饭,哪一样不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你现在跟我说结束?”
他猛地掐住杨博文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那个姓陈的老东西?我把你当亲兄弟,你却在我背后捅刀子——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说!”
杨博文挣扎着,视线却越过左奇函,落在仓库门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道黑影.
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松开手,后退几步,从腰间抽出枪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好啊,好得很.”他拍着手,笑容里带着疯癫的快意.
“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为了钓我这条鱼?杨博文,你赢了.”
张桂源慌忙捡起枪,对准门口的人:“奇函哥,我们冲出去!”
左奇函没理他,只是盯着杨博文,眼底的疯狂一点点沉淀成死寂:“记住,是你亲手把我推下去的,下次见面,要么你死,要么我活.”
警笛声由远及近,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被按在地上时,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火焰。他握紧口袋里的芯片,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了下来. #奇文
警车关门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沉,左奇函靠在车窗上,看着杨博文的身影在雨雾里越来越小.
他突然抬手敲了敲玻璃,声音隔着层屏障,闷得像堵在心口的石头.
“杨博文,你床底那箱旧书,我当年帮你搬的时候,掉出来张照片.”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和你爸妈笑得那样甜,手里还举着我送你的那只布老虎,现在那老虎呢?被你当垃圾扔了吧?”
杨博文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掐进掌心.
张桂源被推搡着经过,急得喊:“博文哥!那布老虎明明是你自己收起来的!奇函哥找了半年都没找着,后来翻你抽屉看见,还偷偷缝补过掉的耳朵!”
左奇函嗤笑一声,打断他:“他哪会记得,当年他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喊‘别送我去孤儿院',现在不照样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突然倾身凑近车窗,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
“你以为这就了结了?我在里面每天数着日子,等着你哪天良心不安,敢来见我.”
“我不会去.”杨博文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仓库里生锈的铁管.
“你会的.”
左奇函笃定地笑.
“你欠我的,欠桂源的,欠当年那个蹲在巷口哭鼻子的小孩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警车启动时,他突然拔高声音.
“杨博文,我祝你往后每一夜,都梦见我替你挡的那一刀!”
张桂源被押上车前,回头狠狠瞪着杨博文:“你记住,奇函哥替你挨的那三拳,我也记着呢!”
雨还在下,杨博文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口袋里的硬币硌得生疼。那是当年左奇函硬塞给他的,说.
“带着,等我出来,咱仨还能凑齐.”可现在,他攥着这枚硬币,只觉得手心烫得像要烧起来.
探监室的玻璃擦得锃亮,左奇函穿着囚服坐在对面,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是他们过去传递暗号的节奏.
杨博文刚坐下,就听见他低笑一声:“三个月零七天,你总算肯来了.”
“有事.”杨博文把文件推过去,声音有点发紧.
左奇函没看文件,指尖划过玻璃,像在描摹他的轮廓.
“那天在仓库,你掉的眼泪,我看见了.”
杨博文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钩子的眼神里.
“别装了.”
左奇函往前凑了凑,玻璃映出两人重叠的影子.
“当年你替我挡枪时,眼神跟那天一模一样,嘴上说着要抓我,其实夜里偷偷往我账户打钱的人,不是你?”
张桂源上周寄来的信还在口袋里,字歪歪扭扭写着“奇函哥总对着墙念叨你名字.”杨博文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左奇函忽然笑了,眼底的戾气化成了柔软的东西:“我申请了减刑,表现好的话,一年就能出去.”
他顿了顿,指尖在玻璃上点了点自己的唇,“到时候,你敢不敢来接我?像当年在医院,你守着我三天三夜那样.”
杨博文攥紧了笔,墨水在纸上洇出个黑点.
“不敢?”左奇函挑眉,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痞气,“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当年你发烧说胡话,喊的不是‘别送我去孤儿院’,是我的名字,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探监时间快到了,左奇函起身时,用口型说了句什么.
杨博文看懂了——“等我”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有点晃眼,杨博文摸出手机,给张桂源回了条信息:“告诉他,我等.”
左奇函踏出监狱大门时,张桂源的火锅还没到,倒是先等来杨博文递来的保温杯,红枣枸杞的甜香漫出来,他笑.
“杨警官这是提前过上老干部生活了?”
“少废话.”杨博文别过脸,耳尖却泛着红.
左奇函仰头灌了大半杯,温热的甜水滑过喉咙,烫得他眼底发潮——这味道和当年他发烧时,杨博文蹲在煤炉前守了三小时的红糖姜茶一模一样.
“怕黑?”左奇函故意放慢脚步.
“没有.”杨博文没挣开他的手.
直到三楼平台,左奇函突然停下.
“张桂源说,你抽屉里还锁着我当年写的检查?”
杨博文的呼吸顿了半拍,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是少年左奇函替他背黑锅时写的,末尾总画个歪脸笑脸,后来都被他收在铁盒里垫在布老虎底下.
“咔哒”一声,防盗门开了.
左奇函刚迈进去,就被杨博文按在门板上,声音带着点哑.
“当年为什么不告诉张桂源,那三拳是你替他挨的?”
左奇函低笑起来,抬手抚上对方的后颈.
“那你又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每次出任务前,都要对着布老虎说句‘保佑左奇函’?”
楼道里传来张桂源的呼喊:“博文哥!奇函哥!我忘带钥匙了——”
杨博文猛地松开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左奇函看着他慌乱去摸钥匙的样子,在对方抬头的瞬间,吻落在他的唇角.
“咔哒”,钥匙掉在地上.
门外的张桂源还在嚷嚷:“你们俩听见没啊——”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清晰,左奇函先一步跨进门,反手就把张桂源还在念叨的抱怨关在了门外.
“他今晚住隔壁?”
左奇函踢掉鞋,目光扫过客厅.
布老虎被摆在茶几正中央,旁边放着两个没拆封的马克杯.
杨博文“嗯”了一声,刚弯腰捡鞋,手腕就被拉住.
左奇函的掌心带着出狱时阳光的温度,指尖擦过他手腕的皮肤.
“卧室在哪?”
“直走左拐.”杨博文的声音有点发紧,挣了一下没挣开.
左奇函凑近时呼吸喷在他耳廓:“怕我吃了你?”
玄关的感应灯突然灭了,黑暗里,杨博文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对方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左奇函把布老虎放在床头柜,转身就被杨博文按在墙上.
这次对方没躲,反而仰头迎上来,吻带着点急切的涩意.
“当年……”杨博文的话被打断,左奇函咬了咬他的下唇,指尖钻进他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别聊当年了.”左奇函抵着他的额头笑.
“现在,你是我的.”
窗外传来张桂源翻阳台的动静,两人却谁都没动,只是握得更紧.
左奇函刚把杨博文按到床上,阳台就传来“咚”的一声.
张桂源抱着枕头探进头:“我妈锁门了……”
话没说完就被左奇函扔来的抱枕砸中脸.
“滚去客房去!”
杨博文闷笑出声,被左奇函掐了把腰.
黑暗里,左奇函的吻落下来,带着点狠劲.
“别管他.”
隔壁客房传来张桂源的嘟囔:“你妹的…重色轻友……” 声音渐小,被卧室里压抑的呼吸盖了过去.
卧室——
卧室里,左奇函给杨博文的手绑了起来.
“不是挺能躲的吗?嗯?”
(省略😋😋😋不然不过审)
左奇函的手机一阵一阵的响,张桂源手快要发冒烟了.
“左奇函你俩弄就弄,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
“喂!”
“你他妈给我看信息!”
“[表情包×55]”
作者现在军训结束了,一切良好,就是感觉自己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