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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话落,魏渠低头深深看了一眼正安静窝在他怀里的阿繁:她的气息比刚才更弱了。
魏渠抬头,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魏劭:“我……”
“咳咳……好了魏渠将军,赶紧把阿繁姑娘先交给主公吧,你赶紧去和魏梁将军他们汇合,至于阿繁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公孙羊虽然也对魏劭留下乔家侍女阿繁的这个举动很是迷惑,可主公毕竟是主公,他应该相信他魏国的主公。
这时,不远处,一个人影进入了公孙羊的视线,他瞥了一眼依旧被魏渠抱在怀里的阿繁,最后将目光停在了魏渠身上。
“魏渠将军,军医来了,放……”公孙羊说到这,一旁久久未开口的魏劭终于出声了。
魏劭对着魏渠伸出了手臂,“放心吧,看在她报信的份上我也会留下她的性命的。”
此时此刻,魏劭的话落在魏渠心里成了一颗定心丸一般,魏渠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刚才他被军师叫住的时候,他心里就浮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军师说出把阿繁交给他们的时候,这种糟糕的不良预感到达了巅峰,就连他的呼吸都凝了起来。
一直到现在,哪怕他的心中依然有疑惑存在,可出于对主公与军师的信任,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阿繁交到了主公手里。
“我去了……主公。”魏渠压下了不舍,他想,反正他和阿繁还有以后。
“嗯……好。”魏劭颔首。
魏渠离开了,军医到了。
“公孙先生,麻烦你去安排一辆较为舒适的马车,稍后等魏梁他们集结完兵马,我们便立即出发前往磐邑。”
“是,主公。”不对劲不对劲,他家主公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俗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问题的答案都会由时间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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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魏梁、魏渠等几位将军的动作就是快,没多久魏家的兵马便集结完毕,魏劭等一行人开始朝着磐邑出发。
阿繁是在路上醒来的。
她一睁开眼睛就和魏劭那审视打量的眼神对上了,这给她着实吓了一跳,她一个坐起身,直接撞到了魏劭的额头。
然而,这么一撞才让阿繁发现,她刚才枕着的是魏劭的腿……天,天啊?!
此时阿繁的心里无比的惊慌,她甚至连现在是什么个情况都不清楚,她……她不是倒在魏渠将军的怀里了吗?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她枕上了魏劭的大腿?!
“魏……魏侯……”惊慌中,她随手抓紧了盖在她身上的外衣。
注意到阿繁抓自己衣服的动作,魏劭轻轻一挑眉:“你…怕我?”
疑问的句子,笃定的语气。
“没…没有。”阿繁说的是真的——她并不是怕魏劭,而是对自己算有遗策的无措,这还是现实中第一次和她计划中的结果偏差如此之大。
“不怕我?那你手抖什么?”魏劭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他微微倾身,凑近了阿繁一些。
“激动……是激动的。”阿繁一躲再躲,直至“哐——”的一声靠在了马车木框上。
她在骗他,魏劭笑笑不语,继续等待着她的下文。
“魏侯大名,无人不知,第一次近距离看难免心生怯意。”
她在骗他。
无论魏劭信与不信,她都只能硬着头皮这样解释。
如今她醒来,魏渠变成了魏劭,这打乱了她先前的所有计划线,看来,她只能另作谋划了。
放过她?还是继续审下去?魏劭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后者——这是个机会,他必须要弄清他因她产生心悸的原因。
“哐——当——”天公不作美,转弯处,马车的车轱辘碾过了路上的石头。
马车晃动的那一下让本来距离就近的阿繁和魏劭两人直接脸和脸的贴在了一起。
“怦!怦!怦!——”
又来了!又是那个感觉!魏劭直接起身离开了她的唇。
临下马车前,魏劭语气冰冷的提醒了阿繁一句:“你知道把今天在马车上发生的事说出去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