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宁站在巷子口,手里攥着安语给的那张纸条。
——中学高二(7)班,萧远舟。父亲殉职,母亲是刑警。抽烟、打架、逃课,但成绩居然能排年级前两百。
“接近她,带她入伙,竞赛题库就是你的。”
安语的声音像一根细线,缠在攸宁的耳膜上,勒得她发疼。她低头又看了一遍纸条,仿佛那是什么需要破译的密码。
巷子深处传来模糊的争执声。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没打过架,甚至没和人红过脸。但安语说过,远舟最吃“英雄救美”这一套,所以——
“住手!”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轻,像一片雪落在铁皮屋顶上,但足够让所有人回头。
然后——
她僵住了。
没有拳头,没有血,没有她预想中的暴力场面。
萧远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而围在她身边的男生们——居然在笑?
“哟,又来一个?”她挑眉,目光从陆攸宁的校服领口滑到她整齐的鞋带,最后停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好学生,你走错片场了吧?”
空气凝固了一秒。
攸宁这才发现,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分糖?
一个男生晃了晃手里的糖,笑嘻嘻道:“萧姐,这次赌输了,说好的520礼物呢?”
萧远舟“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丢过去:“滚吧,下次再赌我抽你们。”
攸宁站在原地,耳根发烫。
她搞错了。
安语的情报是半真半假的陷阱,而她像个蹩脚的演员,冲进了一场根本不需要她的戏。
“所以——”萧远舟忽然凑近,攸宁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墙壁,疙疙瘩瘩,不知是青苔还是墙皮。
萧远舟比她高半个头,身上有薄荷糖和烟草混合的气息,像是冬天里的一根火柴,明明该是暖的,却带着燃烧后的冷意。她伸手,轻轻拽住攸宁的手腕——
“好学生,你刚才喊‘住手’,是想救我吗?”
陆攸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没等她回答,远舟忽然笑了。
她拽着她往外走,回头对那群男生挥了挥手:
“哇,看见没?好浪漫。今天520,别耽误我约会。”
那群人也没说什么,嬉笑着走了,有几人时不时回头八卦地看几眼。
巷口的光刺得攸宁眯起眼。
远舟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终于点燃了那根一直没抽的烟。
“下次别多管闲事。”她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随意,“还有,告诉让你来的人——”
“我最讨厌被人当枪使。”
她当然知道是有人指使这同学,换做之前她会不屑,可这个陌生人太白痴,加上青春期荷尔蒙做作,她莫名有点想……保护她?
烟头明灭间,攸宁看清了她眼底的冷意。
像是冰层下的火,烧不穿,也冻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