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的眼神变得柔和:"因为你不一样。即使被伤害,你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你分...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你为什么不杀我?"她轻声问,"我也被欺负过,你知道的。"
程默的眼神变得柔和:"因为你不一样。即使被伤害,你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你分享美食时的笑容,品尝美味时纯粹的快乐...就像黑暗中的光。"他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最后一刻收回了手,"我想保护这份纯净。"
施雨晴咬了一口巧克力,复杂的风味在口腔中绽放。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个细节。程默的作案手法、目标选择、时间间隔...一个可怕的推测逐渐成形。
"下一个是谁?"她突然问。
程默挑眉:"你真的想知道?"
"刘菲,对吗?蛋糕女孩。"施雨晴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生日是下周,你打算在她生日派对上动手。"
程默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突然大笑起来:"太精彩了!你是怎么猜到的?"
"蛋糕明信片上的日期是下周五,而且..."施雨晴深吸一口气,"你手套上有奶油霜的味道,那种特殊的香草味只有学校附近那家高级烘焙店才有,而刘菲每年生日都会从那里订蛋糕。"
程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欣赏:"我果然没看错人。你不仅味觉敏锐,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也令人惊叹。"他转身回到实验台前,拿起一张空白明信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不如帮我设计下一个图案?"
施雨晴慢慢走近,看着台面上那些精致的画作。每一笔都充满艺术感,却预示着死亡。她的心跳如鼓,但头脑异常清醒。程默已经承认了至少三起谋杀,她掌握了关键证据...但她需要更多。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轻声说,"这太...突然了。"
程默理解地点点头:"当然。艺术需要灵感,正义也是。"他递给她一个小纸袋,"给你的,马卡龙。玫瑰味的,希望你喜欢。"
施雨晴接过纸袋,指尖微微发抖。她转身离开时,听到程默在身后说:"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警局的咖啡比学校食堂的还要难喝。施雨晴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纸杯,苦涩的液体在舌根留下令人不悦的酸味。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陈警官——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眼角的皱纹里夹着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
"所以,施同学,"陈警官翻看着笔记,"你怀疑程默是校园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因为他画了与死者相关的明信片,还给你送甜点?"
施雨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模仿着程默敲击咖啡杯的节奏。"不只是这样。他手套上有奶油霜的味道,而下一个可能的受害者刘菲下周生日,她每年都会从'甜蜜时光'订蛋糕。"
陈警官挑了挑眉:"你确定那是'甜蜜时光'的奶油霜?"
"他们的招牌香草奶油霜加了马达加斯加香草荚和一点橙花水,味道很特别。"施雨晴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补充,"我是美食社团的,我们对本地甜品店都很熟悉。"
陈警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合上笔记本。"我们会调查程默,但目前证据不足。如果你能提供更确凿的——"
"我可以拿到。"施雨晴打断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定,"那些明信片,他画的所有明信片都在实验室里。还有他用的毒药,我猜是氰化物,应该也在那里。"
陈警官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小姑娘?这不是美食测评,是在和一个可能的连环杀手周旋。"
施雨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程默给她的马卡龙。"这里面可能含有氰化物吗?能检测一下吗?"
陈警官的笑容消失了。他接过密封袋,表情变得严肃。"我们会检测。但在有结果前,不要轻举妄动。如果程默真是凶手,他很危险。"
"我知道。"施雨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但他不会伤害我。至少现在不会。"
走出警局,施雨晴深吸一口气。五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脸上,她却感到一阵寒意。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新消息:
"今天下午三点,艺术楼后的小花园。我带了抹茶慕斯,想听听你对明信片设计的建议。——M"
施雨晴盯着那个"M"的署名。程默名字的首字母,也是"Murderer"的首字母。她回复:"好的,我会准时到。"
小花园里樱花已经凋谢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初绽的玫瑰。程默坐在白色长椅上,身旁放着一个精致的野餐篮。看到施雨晴走近,他微笑着站起身,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你来了。"他打开野餐篮,取出一个玻璃容器,"抹茶慕斯,按照你喜欢的配方,多加了一点白巧克力。"
施雨晴接过甜品,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抹茶的微苦与白巧克力的甜完美融合,口感轻盈如云。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享受的表情,随即警觉地收敛了笑容。
"好吃吗?"程默期待地问。
"嗯,很完美。"施雨晴放下勺子,"关于明信片...我有个想法。"
程默眼睛一亮,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和彩色铅笔:"洗耳恭听。"
施雨晴假装思考的样子,实则观察着程默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血迹或污渍。谁能想到这双手已经结束了好几个人的生命?
"我在想...如果明信片不只是预告,也是一种审判呢?"她慢慢说道,"比如,把受害者的罪行也画上去,让看到的人明白为什么他们该死。"
程默的铅笔停在纸上,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你理解我。"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施雨晴感到一阵恶心,但她强迫自己点头:"欺凌者应该付出代价。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选择目标的?"
程默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微笑:"他们选择了我。准确地说,是他们对我妹妹做的事选择了他们。"他翻开素描本的一页,上面是一张照片的素描——一个圆脸女孩,笑容羞涩,与程默有几分相似。"程雨,我妹妹。三年前,她从学校天台跳下来时,才十六岁。"
施雨晴看着照片,胸口发紧。她曾听过程默提起妹妹的自杀,但从未见过照片。女孩的笑容那么鲜活,与死亡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程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张明、李强、赵婷、刘菲...他们是一个小团体,专门找像程雨这样内向的孩子欺负。开始只是言语侮辱,后来变本加厉——藏起她的课本,在她的储物柜里放死老鼠,最后发展到...更恶劣的事情。"
施雨晴注意到他说这些名字时的顺序,恰好与死亡顺序一致。张明已死,李强已死,赵婷...她突然想起上周学生会的通告,赵婷因"家庭原因"请假两周。很可能她已经死了,只是尸体还没被发现。
"刘菲是最后一个?"她试探着问。
程默的铅笔在纸上轻轻滑动,画出一个生日蛋糕的轮廓:"最后一个直接参与者。但名单还很长,那些旁观者、起哄者、拍照者...他们手上都沾着血。"
施雨晴看着蛋糕素描逐渐成形,注意到程默在蛋糕上写了"Happy Last Birthday"。她必须阻止他,但首先需要更多证据。
"我能看看你画的其他明信片吗?"她问道,"也许能帮你设计更好的。"
程默犹豫了一下,然后从素描本夹层里取出几张明信片。施雨晴假装欣赏,实则记下每一个细节:破碎的鸡蛋代表张明,被叉子刺穿的汉堡代表李强,泼洒的可乐代表赵婷...每张明信片背面都写着一个日期,正是受害者的死亡时间。
"这些太棒了,"她真诚地赞叹道,"简直像艺术品。"
程默的眼睛因赞美而发亮:"谢谢。很少有人能理解这种...艺术表达。"
"我能保留一张吗?作为灵感参考。"施雨晴拿起汉堡那张,这是唯一一张没有日期记录的,意味着李强的死可能还未被发现。
程默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别让其他人看到。"
施雨晴小心地把明信片放进钱包,心跳加速。这是直接证据,证明程默与李强的死有关。她正想再问些什么,程默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变:"实验室有点事,我得先走了。慕斯留给你,希望你喜欢。"他匆匆收拾好东西,临走前突然转身,"雨晴,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尝尝我新做的提拉米苏。"
施雨晴点点头:"当然,我很期待。"
看着程默远去的背影,施雨晴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陈警官的电话。
"我拿到了证据,一张明信片,上面画着汉堡被叉子刺穿。程默说这代表李强,但李强不是已经请假回家了吗?你们应该查查他家的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施同学,李强的父母昨天报案说他失踪了。你确定这张明信片代表他?"
"非常确定。"施雨晴看着手中的明信片,突然注意到汉堡包装纸上的小字——"Big Joe's",这是校园附近一家汉堡店的店名。"还有,查查Big Joe's汉堡店后巷的垃圾桶,可能会有线索。"
"你怎么知道——"
"猜的。"施雨晴挂断电话,又尝了一口抹茶慕斯。这次她尝出了一丝异常的味道,不是毒药,而是...金属味?她仔细检查勺子,发现边缘有一点暗红色痕迹,已经干涸。
血迹。
施雨晴的胃部一阵翻腾。她小心地用纸巾包好勺子,放进包里。又一个证据。程默越来越不小心了,或者说,他对她越来越不设防了。
回到宿舍,施雨晴锁好门,打开电脑搜索"程雨 自杀 三年前"。几篇旧新闻跳出来,报道了某高中女生跳楼事件,但都语焉不详,没有提及欺凌细节。她在社交媒体上搜索程雨的名字,终于在一个纪念页面找到了线索。
几张照片显示程雨参加的最后一个生日派对——刘菲的生日。照片里,刘菲和几个朋友笑着,而角落里的程雨明显在哭,脸上被涂满了奶油。配文是"肥猪也想变甜点?哈哈哈"。
施雨晴关掉电脑,感到一阵眩晕。她理解程默的愤怒,但这不是正义,只是另一种暴力。手机又响了,是陈警官:
"我们找到了李强。Big Joe's后巷的垃圾箱,正如你所说。明信片是关键证据,我们正在申请搜查令。但还需要更多证据指认前两起谋杀。"
施雨晴咬了咬嘴唇:"给我一天时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与程默的见面将是危险的博弈。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她,也可能正打算拉她更深地卷入他的"正义事业"。无论如何,她必须保持冷静,像品尝一道复杂菜品那样,分辨出每一层味道背后的真相。
第二天中午,施雨晴来到与程默约定的地点——学校钟楼顶层,一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程默已经在那里等候,身旁的小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和一盘提拉米苏。
"这个地方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校园。"程默递给她一杯咖啡,"加了两块糖,一点奶,是你喜欢的口味。"
施雨晴接过咖啡,假装喝了一口。她注意到程默今天格外精神,白衬衫一尘不染,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像是要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提拉米苏是我昨晚做的,"他推过甜品,"用了最好的马斯卡彭奶酪。"
施雨晴用小勺挖了一角,送入口中。咖啡的苦、奶酪的甜、可可粉的香在口中融合,确实美味。但她突然尝到一丝异样的味道,不是食材本身的味道,而是...化学品的味道?
她放下勺子,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今天好像很高兴?"
程默微笑:"因为终于有人理解我了。大多数人要么害怕,要么谴责,只有你...你真正明白我在做什么,不是吗?"
施雨晴感到一阵寒意。程默正把她当成同类,这既危险又是个机会。"我只是...理解你的愤怒。但你不担心被抓吗?"
"艺术需要风险。"程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就像烹饪,火候太小心就做不出好菜。对了,这是实验室备用钥匙,明天开始我要出差几天,如果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可以用。"
施雨晴接过钥匙,心跳加速。这是她进入犯罪现场的机会。"谢谢,但我为什么要去实验室?"
程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因为我知道你告诉了警察关于明信片的事。"
施雨晴的血液瞬间凝固。勺子从手中滑落,在盘子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