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单独见我,让一个人类小丫头送信,你图什么呢?这位只会微笑的院长。”
曼妙的话语回荡在安从生的耳边,他坐在办公室中,希望平静的内心中溅起缕缕波澜,但似乎失败了。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又浮现某天的景象。
“我办事你知道的,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汇报。”
“嗯。”
安从生愣了愣,才给出这个字,但也给予其微笑。
“呵呵,安院长,我现在可是帮你呀,你能不能用一种真心,虔诚的态度。尽管你很强,但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呀。就比如现在?”
眼前的男子一脸无奈,突然间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开始了他的坏心思。他拿着安从生递给他的盒子,玩弄。
“安院长,你哭过吗?”
安从生没有回答,径直走出房间。因为他觉得这回答没有意义。
“别走呀,我错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再聊点别的呗。”
“出去有事,失陪。而且我们也聊的够久了。”
安从生警告式回头,棕眸散发阵阵紫光。
……
霎时间, 他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在。那份记忆正是雅雅东西被抢的那天晚上安从生自身的经历。
哭吗?任何人都哭过,可为什么他找不到哭的感觉?每次带一位孤儿回来,看见他们因失去至情痛哭流涕。安从生会下意识拥抱他们,给予他们微笑。他相信微笑会是最好的抚慰剂。但为何他不能共情,他有着【情感】的魔法,可以随意感受并控制每个人的情绪,唯独自己。
睁开眼,他倚靠在椅子上,似乎想了很久,也静了很久。落日的余晖照耀进他的办公室,桌面反射的光线直刺他的眼睛。他没有理会,随手一挥,一把刀刃出现在手中。不带犹豫,安从生直接抡起袖子,朝左手臂划上一刀。
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下流,落在桌面上,似烟火怒放,四下逃窜。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血液滴落,能感受到疼痛,因为那是身体反射痛觉传递的必然结果。但尽管伤势很重,期望的眼泪也没有到来。话说上次流泪的时间他也忘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猛地一惊,安从生不知所措,是因为他一直沉浸于昨晚的事所以对周围的变化没有察觉。他急忙撸下划伤手臂的袖子,用纸擦拭桌上的血液,然后喷上香水掩饰气味。因为他记得今天是孩子们回来的日子,外面也应该是他们吧。他懒得动用【灵眸】探查,因为他也是渴求惊喜的人。
“进。”
准备完一切,安从生心安地说出允许。
门打开了,阳光照亮了开门的人,是雅雅,
“院长,下午好,” 雅雅向安从生问声招呼,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刚才在忙没反应过来。”
安从生迅速反应,左手顺势藏在背后,又补充道:“怎么回来这么早?”
“回来想请教你几个问题。”雅雅开门见山。
“嗯?你觉醒了?”安从生话语中带有些许惊讶,可他的面部看不出任何惊喜。话说当他感受到雅雅身上散发的气息时就猜到了。
“没错,但重点不是这个。”
雅雅一改刚才热情的神情,迅速严肃起来,
“”安院长,你让我去见曼院长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做一场交易。而事实如此,我的目的已达成……”
“所以我只是你们交易的一环。”雅雅打断他,双手握拳,因为犹如棋子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是也不是。”安从生凭空用右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雅雅,示意她擦擦汗。也确实,为了讨要说法,与夜月分开之后雅雅也是全程疾跑。即使觉醒了,可她似乎不记得魔法如何施展,只能“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面对眼前似亲切又冷漠的人,雅雅明白强行“逼迫”他开口是不可能的,只能一步一步看,她接过纸巾,擦拭被汗水浸湿的脸,无意间,她观察到安从生藏在身后的左手,
“那么深渊巨兽你知情?”
“哦?难怪……”安从生又一次惊讶,“见过,是隶属元素厄灵的主宰。”一边说,安从生请示雅雅坐下聊,自己则面向雅雅回到主椅上。
“我能感觉得到,我差点死了。”雅雅说出这句,想看看安从生的反应。
“每一个后天觉醒的人都会有这种经历,但你的结果不是很好吗?”安从生并未因为雅雅说的话感到害怕,“而且,你是奇迹眷顾的人呢。”
从雅雅的视角里,他这番话,带有不可言喻的肯定。或许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将生死看淡,而这位院长是真的冷漠。
“所以你是想让曼妙施加压力让我觉醒。”
语罢, 眼前的人轻轻地点头,带有的是欣慰的微笑。而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雅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的眼睛投向安从生的左侧,
“还有个问题,安院长,你的左手还好吗?”其实在坐在座位上之时,雅雅就观察到地上残留的少许金色液体,而安从生藏在背后左手衣服上也带有些许相同液体。虽然血液是红色的,但她自身的粉血就是例外,所以可以猜测安从生的金色血液。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询问,安从生似乎做好功课,
“今天孩子们回来,刚才准备晚饭之时伤到了,藏起来只是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
啊?!此话让雅雅收回了犀利的目光,这样一位院长居然……但反应过来,此话纯属无稽之谈。雅雅也不在多问伤势的事,因为问他他也不会说。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路上了,可能六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