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彻底浇透顾硕深的西装,他倚着老槐树的手指深深掐进树皮,看着苏向晚被黑色轿车载离。
喉间腥甜翻涌,他摸出西装内袋里湿透的信封,十七岁少女的字迹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蓝,最后一行"小叔,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化作一片斑驳的水渍。
手机在此时疯狂震动,助理发来的消息不断弹出:"顾总!霍氏联合三家企业集体撤资""银行提前查封资产,法务部要求您立刻到场"。顾硕深将染血的银杏叶戒指重重按在掌心,金属边缘刺破皮肤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七年前为了家族利益远走他乡,七年后为了保住顾家再次将苏向晚推向风口浪尖。
深夜的顾氏大厦灯火通明,顾硕深扯开领带走进会议室,投影幕布上赫然是苏向晚与霍家公子的合照。"顾总,只要您点头联姻,霍氏愿意注资。"股东们的目光像无数根刺扎在他后颈。他盯着照片里苏向晚强撑的笑容,突然想起她发烧那晚,滚烫的脸颊贴着自己胸口,轻声说"小叔别走"。
"我拒绝。"会议室陷入死寂,顾硕深将染血的戒指拍在会议桌上,"就算顾家破产,我也不会用她做交易。"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苏向晚的母亲举着一叠文件冷笑:"顾总,您以为自己还有选择?"文件散落满地,全是顾氏这些年违规操作的证据。
与此同时,苏向晚蜷缩在苏家别墅的书房,台灯下摊开的是顾硕深公司的财务报表。她颤抖着点开加密文件夹,里面是顾硕深这七年的行程记录——每年她生日,他都会出现在她所在城市的机场,却从未落地。手机突然响起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沙哑的男声:"苏小姐,顾总在医院,他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医院长廊的消毒水味刺鼻,苏向晚跑到重症监护室门口,透过玻璃看见顾硕深苍白的脸。他的手无力垂在床边,紧攥着半片烧焦的银杏叶——正是她十七岁那年夹在信里的那片。身后传来脚步声,霍家公子递来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只要你签字,我可以救顾氏,但你必须彻底离开他。"
窗外惊雷炸响,苏向晚的尾戒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光。监护仪的滴答声中,她听见顾硕深微弱的呓语:"向晚...对不起..."记忆与现实重叠,七年前他离开时也是这样欲言又止。此刻走廊尽头,顾硕深的助理抱着一摞文件狂奔而来,文件封面上"苏向晚遗产继承"几个字刺得她眼眶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