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炸响的瞬间,苏向晚偏过脸,顾硕深的吻落在她冰凉的耳垂。
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的手骤然收紧,窗外雨幕将酒店霓虹晕染成破碎的光斑,倒映在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里。
"看着我。"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口,修长手指扣住她后颈,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苏向晚这才发现他右眼角泛红,西装袖口沾着她方才挣扎时蹭上的珍珠粉,"七年前你发烧说胡话,说要当我的新娘。"
记忆如被暴雨冲开的闸门。那个雪夜,她蜷缩在他副驾,迷迷糊糊将脸埋进他带着雪松气息的衬衫,听见他轻声应下的承诺。此刻洗手间外传来脚步声,苏向晚猛地回神,用力推开他:"你疯了!"
顾硕深被推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置物架,金属托盘应声落地。瓷器碎裂声中,他弯腰捡起她掉落的珍珠耳钉,指节在她掌心碾过:"明天上午十点,老槐树见。"不等她回应,已转身离去,黑色皮鞋踏过积水的声响,渐渐与雨声混作一团。
深夜回到公寓,苏向晚望着梳妆镜里自己泛红的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尾戒。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霍家不满意今晚的态度,你立刻给我解释清楚!"紧接着,霍家公子的消息也跳出来:"苏小姐若有难处,我可以..."她迅速锁屏,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窗外雨势不减,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成扭曲的纹路。苏向晚鬼使神差打开电脑,翻出尘封的文件夹。十七岁那年的照片里,顾硕深穿着白衬衫站在老槐树下,她踮脚去够他举高的银杏叶,两人脸上的笑意比阳光还耀眼。照片角落,少年人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永远不分开"。
凌晨三点,雨声渐歇。苏向晚摸到枕头下的信封,泛黄的纸页被反复摩挲得发皱。当年那封未寄出的信里,写满少女青涩的心事:"**,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她掀开窗帘,看见顾硕深的迈巴赫停在路灯下,车灯熄灭后,有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晨光刺破云层时,苏向晚站在梧桐巷口。老槐树的影子斜斜映在斑驳的涂鸦墙上,顾硕深倚着树干,手中握着两枚银杏叶形状的戒指。他眼底布满血丝,西装皱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固执地将其中一枚戒指举向她:"向晚,这次换我等你。"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母亲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赫然是昨晚宴会厅的偷拍照片——她与顾硕深纠缠的画面被传得铺天盖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母亲扬手要打,却被顾硕深一把拦住。他将苏向晚护在身后,挺直的脊梁像堵密不透风的墙:"阿姨,当年是我抛下她去国外,这次,我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