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画中最后一位少女的脸庞,又抬起眼,看向云灵。月光下,云灵清楚地看到,西施自己的眼角下方,正有一颗位置、大小都与画中人别无二致的泪痣。
“每代‘西施’…都会在成年之时,继承簪子与名号…”西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种古老的宿命感,“也继承…所有前任破碎的记忆与…守望的职责。”
云灵如遭雷击,看着暗格中的簪子,看着画卷上跨越时空的七张面孔,再看看眼前虚弱而坚毅的西施。
星辰阁…守护者…轮回的继承…
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而她,似乎从一开始,就被卷入了一场横跨两个世界、延续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因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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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风声鹤唳。
西施的负伤与吐露的秘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稷下高层激起千层浪。云灵被彻底限制在她的小院里,院墙外多了数道隐晦的能量波动,那是加强的监视与防护结界。天书和珍珠簪被闻讯赶来的庄周亲自取走,庄周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云灵的眼神更加深邃难明,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决定世界命运的工具。
墨子开始频繁出入小院,不再只是为了监视,而是带着更多的问题,关于“方舟”,关于“星骸”,关于“异界能量理论”。他甚至在征得(或者说通知)云灵同意后,取走了她几缕头发和少量皮屑,用于某种“物质本源分析”。
云灵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在解剖台上的稀有样本。
唯一的好消息是,西施的伤势在庄周亲自调理下稳定下来。她搬到了云灵隔壁的厢房,美其名曰“便于照应”,实则两人都明白,这是一种更紧密的守望与联结。西施变得异常沉默,常常对着窗外出神,抚摸着那支裂痕加深的珍珠簪,眼中流转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沧桑与忧虑。
平静(如果这种被重重监视的日子能算平静)在几天后的黎明被彻底打破。
急促而尖锐的警报钟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稷下学院,打破了拂晓的宁静!钟声蕴含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心头一紧。
云灵被惊醒,冲到院中。只见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橙红色,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焚烧。远处,学院的边界方向,传来此起彼伏、声调尖锐得不似正常生物的狼嚎,其中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嘶鸣。
“魔种!大量魔种提前暴动了!”院外传来弟子惊慌的呼喊和急促的奔跑声。
墨子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重的战车般冲过回廊,他的机关臂上数个监测水晶球疯狂闪烁着红光。他看到云灵,脚步一顿,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来袭魔种——瞳孔均有三星纹路!排列与你胎记、与那夜星象完全一致!这绝非自然现象!是…被标记,被统一操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