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费家庄园的黑铁大门,费星临的银发在雨幕中泛着冷光。他刚结束跨国视频会议,西装口袋里还装着收购三家科技公司的合约。
"少主,家主在藏书阁等您。"老管家撑着伞的手微微发抖,"说是...关于继任仪式的事。"
费星临紫眸微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父亲从不会在深夜急召,除非——
"砰!"
爆炸声从东侧传来时,他已经在疾跑。现代科技与古老阵法在周身流转,定制皮鞋踩过积水潭,西装外套甩在雨中露出贴身的星辰纹衬衫。
"爸!"
藏书阁的防弹玻璃碎成蛛网,父亲胸口插着半截幽蓝匕首。费星临瞳孔骤缩,这匕首他认得——克劳德家族的镇族之宝,本该锁在瑞士银行的保险库里。
"星临...阵法被改了..."父亲咳着血抓住他手腕,"你母亲和弟弟..."
"他们安全。"他快速按压父亲颈动脉,耳麦里传来护卫队长的确认。左手在虚空划出医疗阵法,右手已经调出庄园立体投影。七个红点正在移动,全部朝着——
银发青年突然僵住。藏书阁地板的玫瑰纹路在发亮,那是他上周刚"改良"的防御阵图案。当时父亲还笑着揉他头发:"我们星临画的玫瑰比阵法科的教授还漂亮。"
刺客破窗而入的瞬间,费星临把父亲推进密室。幽蓝匕首刺入胸膛时,他竟在想幸好今天穿的是深色衬衫,血迹不太明显。
"真遗憾。"他对着惊愕的刺客微笑,指尖凝聚的星光洞穿对方眉心,"你们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费家最危险的不是我爸。"血从嘴角溢出,他优雅地擦掉,"第二——"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他看见自己胸口蔓延开的蓝纹,听见远处弟弟的哭喊。啊,要来不及了...
"...我讨厌蓝色。"
黑暗吞噬意识前,费星临捏碎了衬衫第三颗纽扣。整个克劳德家族的血脉诅咒在庄园上空炸成烟花,真可惜看不到母亲惊讶的表情了。
"睡够了吗?"
清冽的声音像冰镇柠檬水浇在意识上。费星临猛地睁眼,看见自己短手短脚飘在银河里,银发像水母触须般浮动。
"父神!"他扑向星光凝聚的人影,被拎着后颈悬在半空,"我阵法考试及格了吗?"
大道化身屈指弹他额头:"把防御阵改成玫瑰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考试?"星光镜面浮现现世场景——他的水晶棺旁,八岁的弟弟正偷偷往棺内塞星星法杖的玩具模型。
银发孩童突然蹬腿:"放我下去!小熠又在我珍藏版法杖上贴贴纸!"
"星临。"大道的声音严肃起来,周围星辰开始有序排列,"还记得你真正的名字吗?"
孩童形态的器灵突然安静。无数记忆光点涌入紫眸,他看见自己坐在宇宙尽头弹指生灭星辰,看见无聊时把月亮捏成兔子形状,最后定格在封印记忆前对着大道做鬼脸的场景。
"我想起来了。"他眨眨眼,"我是星临圣杖。"
大道揉乱他头发:"偷溜去小世界玩的账,等会儿再算。"星海突然旋转起来,"现在,有孩子需要帮助。"
"等等我还没问——"
坠落感骤然袭来。费星临啪叽摔在潮湿的石板上,抬头正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睛。紫发少女机械地将匕首刺入肩膀,鲜血顺着祭坛纹路流淌成诡异的图案。
"...九百九十九。"
采儿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费星临瞬间明白这是轮回试炼场,原著里最让他揪心的片段。手中自动浮现的星临圣杖发出微光,他看见时空法则具象化的沙漏悬在少女头顶——还有六百天的黑暗。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六岁模样的器灵鼓起脸颊,法杖轻点地面。银芒如涟漪荡开,死神神像突然震颤起来。沙漏中的时间砂被无形之手捏住,悄然压缩成三百天。
采儿突然抬头,失去视觉的眼睛准确"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痛痛飞走啦~"费星临用童音唱着,指尖在她眉心轻点。星辰印记一闪而逝,足够让六感剥夺的间隔缩短一半。做完坏事的小器灵转身要溜,却被冰凉的手抓住袖角。
"...弟弟?"采儿的声音像枯井里突然涌出的泉水,"你...有糖果的味道。"
费星临吓得差点现出原形。按照原著,这时候的采儿应该听不见任何声音才对!他慌慌张张摸遍全身,从法则空间里掏出一把星星糖——用月光和银河做的,上次生日时父神给的。
"只、只能吃一颗!"他肉疼地放在少女掌心,"剩下的我要当零花钱..."
采儿染血的手指小心包住糖果,突然把他整个搂进怀里。费星临僵住了,他闻得到血腥味里淡淡的昙花香,感觉得到少女颤抖的体温。
"临临。"采儿把脸埋在他银发里,"要记得回来看姐姐。"
星临圣杖突然发烫。器灵惊慌地发现自己在人类怀抱中开始发光——这不对劲,他可是概念级超神器!但没等他挣扎,采儿已经松开手,准确地将星星糖塞进他嘴里。
"走吧。"她露出原著里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下次见面,姐姐给你编头发。"
费星临含着糖落荒而逃。直到冲出试炼场很远,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采儿碰到他本体的瞬间,自己悄悄给她加了星辰祝福。
"完蛋..."银发孩童蹲在河边捂脸,"父神说过不能乱改剧情线的..."
河水倒映出他通红的脸颊。费星临突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人类说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