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上佳婿34

宋青沼那声带着戏谑的“吃味”在静谧的室内漾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姜绯心头激起一圈圈难堪的涟漪。

　　她猛地别开脸，挣脱他指尖的钳制，眼底那抹懊恼瞬间化为冰封的壁垒。

　　“大人想多了。”

　　声音冷硬，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无动于衷的腔调，“不过是听了几句闲言，随口一问。大人过往如何，与民女并无干系。”

　　她转身欲走，想逃离这让她失控的氛围，步伐却因昨夜与今晨的缠绵而微微一滞，腰肢的酸软提醒着她身体上的臣服，与此刻精神上的倔强形成可笑对比。

　　宋青沼岂容她逃。

　　长臂一伸，便将她轻而易举地捞回怀中，禁锢在臂弯与妆台之间。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骤然绷紧的后颈，声音里的愉悦未减分毫，反而因她此刻强装的镇定而愈发浓厚。

　　“并无干系？”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舌尖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甘美的滋味，低笑从胸腔震出，“小绯儿，你可知你此刻的模样，比你任何时候都更生动，更……让我心动。”

　　他的吻落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不再是充满掠夺性的攻城略地，而是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品尝，唇齿间含糊地低语。

　　“林家那位？呵……不过是年少时一时眼拙，觉得那等循规蹈矩、戴着面具活着的女子，或许省心。后来才发现……”

　　他顿了顿，牙齿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引得她浑身一颤。

　　“乏味得令人窒息。”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两人身体严丝合缝，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温度。

　　“哪有我的小绯儿有趣？”

　　他的手掌熨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坏得不够彻底，狠得留有底线，明明满心算计，偏又守着你那点可笑的‘善’。在我身下时，明明情动难抑，却偏要装出一副冷心冷肺的模样……”

　　他顿了顿，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深深看进她试图躲闪的眼底。

　　“可偏偏，无论小绯儿哪一副模样——”

　　他俯身，一寸寸含住她微颤的唇瓣，在黏腻湿润的纠缠间隙，喘息着将未尽的话语送入她口中，直白得令人心悸。

　　“都让我……情难自禁。”

　　姜绯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所有强撑的冷静、惯用的算计、用以自保的冷漠，在这句过于直接的表白面前，仿佛脆弱的冰层，被底下汹涌的熔岩冲击得咔咔作响。

　　她被他吻得气息凌乱，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攀附着他才能站稳。那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松了力道，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揪住了他衣襟的一角。

　　宋青沼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松动。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厮磨，吻沿着她精巧的下颌一路蔓延至纤细的脖颈，留下湿润滚烫的痕迹，手掌亦在她腰背间游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奇异地充满了某种珍视的意味。

　　“只有你……”他喘息着，在她锁骨处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记，仿佛盖章确认，“只有你能让我如此。清高的才女也好，温顺的解语花也罢，都乏味得像一张白纸。唯有你，我的小恶女……”

　　他再次寻到她的唇，这次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狡猾时让我想折断你的爪子，脆弱时让我想将你藏进怀里，明明满身是刺，偏又心软得可笑……这副矛盾的模样，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明白吗？”

　　姜绯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思绪乱成一团。她该反驳，该推开他，该维持住那点可怜的自持。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他的气息和触碰下战栗、回应。更可怕的是，心底某个角落，竟因他这番近乎偏执的独占宣言，生出了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悸动。

　　她在他眼中是如此“独特”的存在，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甚至不是他最初可能欣赏的那种“完美”女子。她的坏，她的算计，她的不纯粹，她的心软……所有这些她曾厌恶或试图隐藏的特质，恰恰成了他痴迷的缘由。

　　这是一种扭曲的认可，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穿透力。

　　“宋……青沼……”她终于在他稍稍退开的间隙，喘息着唤出他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大人”，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迷茫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委屈，“你……你简直……”

　　“简直什么？”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眼神幽暗如深潭，等待她的判决，嘴角却勾着笃定的弧度。

　　“简直不可理喻！”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气恼，眼底却水光潋滟。

　　宋青沼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愉悦满溢。“嗯，只对你不可理喻。”他承认得坦荡，再次吻了吻她红肿的唇瓣，然后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姜绯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夜深了，”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那张宽大的床榻，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理喻。”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索取。

　　他将她放在榻上，自己却半跪在榻边，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细细亲吻每一根指尖，目光却始终锁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慌，仿佛在观摩举世无双的珍宝。

　　“林家小姐，已是过去云烟，与我毫无瓜葛。”

　　他忽然旧话重提，语气平淡却认真，“至于其他女子……绯儿，我若真有心，何须等到今日？何须费尽心思，将你从青州一步步引至我身边，甚至……纵容你长成如今这般，让我自己都难以掌控的模样？”

　　他松开她的手，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尾。

　　“我想要的，从来就是你。完整的你，真实的你，好的坏的，都是我认下的。”

　　他俯身，气息交融，“所以，别再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来试探我，或者……折磨你自己。你若在意，便直接来问我，来告诉我。我的答案，永远只会是你。”

　　这番话，比之前那句“情难自禁”更重。

　　它不仅仅是对欲念的坦白，更是对过去、现在、未来的一种交代和承诺。

　　姜绯怔怔地看着他，心防彻底溃不成军。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这泪为何而流，是为这扭曲却沉重的情感，是为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与算计，还是为这猝不及防被放在心尖上的感受……

　　她慌忙想别开头，却被他轻轻按住。

　　“哭什么？”

　　他声音温柔下来，吻去她滑落的泪珠，咸涩的滋味在唇舌间化开，“我的小恶女，也会因为几句实话掉眼泪吗？”

　　“谁哭了……”她嘴硬，声音却带着哽咽。

　　“好，没哭。”他从善如流，将她拥入怀中，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