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时光如潺潺溪流，悄然流逝，不经意间，感恩节已翩然而至。教堂内，节日的喜庆气息如轻烟般弥漫开来，虔诚的信徒们接踵而至，参加这场感恩弥撒。祈祷声宛如轻柔的云朵，赞美诗的歌声恰似灵动的鸟儿，在教堂的每一寸空间里欢快地回荡。

依恩身姿挺拔地站立在祭台上，神情庄重地主持着仪式。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位信徒，心中满是对上帝的感恩与对众人的祝福。伊登在一旁默默协助，他的眼神偶尔会不经意地落在依恩主教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仍像隐秘的藤蔓，在他心底暗暗生长。

仪式结束后，信徒们如欢快的鱼儿般聚集在教堂的庭院里，尽情分享着感恩节的美味佳肴。就在这时，达米安再度现身于教堂。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头戴一顶宽边帽，半张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中，混在人群里，若不仔细端详，很难察觉他的与众不同。

伊登神父一眼便捕捉到达米安的身影，心中猛地一惊，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说道：“达米安，你怎么来了？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达米安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伊登，我可是答应过你，感恩节会来看你，我又怎会失信呢？”

达米安和伊登神父站在庭院的一隅，轻声交谈着。伊登神父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凝视着达米安，劝说道：“达米安，你这次来不能久留，这里毕竟是教堂，人多眼杂。”达米安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满不在意地说：“伊登，你总是这般谨小慎微，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此时，依恩主教在人群中留意到了伊登神父和达米安的身影。他觉得达米安的身形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依恩主教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他们走去，伊登神父心中一紧，他看向达米安，眼神中满是紧张。

“伊登神父，这位是？”依恩主教面带微笑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却紧紧锁住达米安。伊登神父连忙回答道：“哦，主教大人，这是我的一位老友，听闻今日是感恩节，特意前来探望我。”达米安微微欠身，向依恩主教行礼，眼中却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

依恩主教凝视着达米安，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但他还是礼貌地说道：“欢迎你来到教堂，愿你能在此感受到上帝的慈爱。”达米安嘴角上扬，轻声回应：“多谢主教大人，我想我会的。”

在感恩节热闹非凡的氛围里，达米安看似与众人融为一体，可他的目光却如敏锐的鹰隼，在教堂的各个角落逡巡，仿佛在寻觅着什么。依恩主教也时刻留意着达米安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他，这个神秘的访客会给教堂带来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夜幕降临，教堂里的人群渐渐散去，达米安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伊登焦急地催促道：“达米安，你该走了，再留下来真的会惹上麻烦的。”达米安却笑着安慰道：“伊登，别急呀，我还想好好欣赏一下这教堂的夜景呢。”

此时，依恩面带微笑地走来，但笑容并未真正映照在他的眼中：“教友，时间已经不早了，您应该回去了。”达米安回以依恩一个虚伪的笑容，说道：“呐……主教大人，我今晚能否在教堂留宿呢？您们应该不会拒绝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吧。”他说话间，血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玩味，接着他转向伊登：“您觉得呢，神父？”

伊登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就在他犹豫之际，依恩却轻轻抬手，示意不必急于回答。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既然如此，这位教友可以暂时留下。不过，教堂的规矩需要遵守，请您不要随意走动，以免打扰其他修士的休息。只是教堂的房间较少，恐怕……”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愿意将就一下，与伊登神父共用一个房间。”达米安打断依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低声说道：“主教大人真是仁慈，我一定会谨遵您的吩咐。”

伊登神父的心猛地一沉，他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达米安的请求无疑是雪上加霜，但现在依恩主教已经答应，再拒绝只会显得不妥。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依恩轻轻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片刻，最后落在达米安身上。“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他的声音依旧平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审视，“希望您能信守承诺，遵守教堂的规矩。”

依恩离开后，伊登立刻压低声音责备达米安：“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这太危险了！”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无奈。

达米安却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别紧张，伊登，你不觉得那位年轻的主教很耐人寻味吗？”他故意拖长语调，仿佛在品味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伊登听后，心中的担忧愈发沉重。他深知达米安绝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然而，无论他如何劝阻，达米安都只是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夜色愈加深沉，教堂内的烛火逐渐熄灭，只剩下走廊尽头的一盏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伊登带着达米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时忍不住长叹一声：“今晚千万别惹事，否则我没法向依恩主教交代。”

达米安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放心吧，伊登，我会表现得像个乖孩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夜，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柏林的大地上。晚秋的寒风在教堂的走廊间穿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是大地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教堂里弥漫着一股静谧而又压抑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伊登和达米安在这寂静的夜里，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依恩的房门前。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自己的呼吸声，以及那从依恩房间里隐隐约约传出的动静。那声音，如同夜枭的低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达米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兴奋，他轻轻地趴在门上，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伊登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达米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安，他的手心满是汗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房间里，厚重的门扉虽阻隔了大部分声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从那紧闭的门后传出的声音却愈发清晰起来。那声音先是隐隐约约，如同微风拂过树梢般轻柔，随后逐渐变得真切可闻。

仔细分辨，能清晰地捕捉到依恩低低的喘息声，那喘息声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每一声喘息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仿佛是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而与之交织在一起的，是另一个人轻柔的呢喃声，那声音如同夜莺在静谧的夜里婉转啼鸣，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主教大人……”那轻柔的呢喃声中带着一丝轻笑，“你可真让我着迷。”依恩急促地喘息着回应：“我……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声音里满是情动的意味。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温柔的丝线缠绕着人心：“再靠近我一点……”紧接着是依恩因为贴近而加重的喘息，像是汹涌的潮水拍打着岸边。

在房间外，达米安静静地站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处仿佛拧成了一个结。他眼神深邃，似乎在透过那扇门去思考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身侧，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自己的思考打着节拍。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声音背后的含义，猜测着依恩和另一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而伊登则站在达米安不远处，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他的脑海中此刻一片混乱，各种猜测和疑惑如潮水般涌来。

突然，达米安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伊登注意到了达米安的异样，刚要开口询问，达米安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不要出声。伊登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焦急地等待着达米安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达米安缓缓地从门上移开，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伊登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达米安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或许是我听错了，我似乎听到路德的声音了。”

伊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路德？你确定你没听错？”达米安眉头紧锁，缓缓点了点头：“我也希望是我听错了，但那声音，真的很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