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风起。
22岁的江抑安,坐在洛水中学校门外的长椅上,身姿挺拔,不时的望向校内。
此时正在上午课,因此显得静悄悄的。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扭过头来拖着腮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只知道一睁眼就在这儿了,入目便是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又或者那个噩梦又来了。
江抑安试着掐了自己一下,直到眼眶中蓄满泪水才放下手,她缓了好久才接受,现在这个事实,又想了好久才决定来找16岁的那个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这儿吧?”
她的语气带着些疑问,又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
她发了好久的呆,又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教导主任的手轻轻摇晃着他,语气焦急。
江抑安迷茫的张开眼入目,便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又揉了揉眼睛,玩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她看到此人面上一喜,刚想张口说几句,却又看到一个灰蒙蒙的少女从他面前路过。
江一安赶忙说了几句:“没事”便追出去。
少女走的并不快,江抑安三两步便追上了。
少女的眉眼属于是很惊艳的那一种,既带有西方人的英气,又带有东方人的温婉,远看,如千尺杨柳,近看,又如江南春水,骨子里的温婉是抹不掉的,只是身形瘦削单薄。还藏着一股子梅雨季里的潮湿。
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一直蔓延到袖子里的伤口,如毒蛇一般伺机而候。
江抑安与他并排走,她抬头看了看,一时竟有些愣住,只因两人竟长得一般无二,但明显那个人骨子里少了那份自卑与敏感多,的则是雨过天晴后的美好 。
22岁的江抑安 ,率先开口,他斟酌着措辞:
“你……你没事吧?”
见他不答,又咬了咬唇
“我……我去给你买点药吧”
说罢便径直跑去了对面的那家药店。
22岁的江抑安知道16岁他怎么了,那是班里的小太妹刘玉佳,刘子怡,只因他们那天有气,她和她们的男朋友分手了,想找个人撒气。
因此江抑一安变成了这起故事的最终受害者,她们扇她巴掌,用玻璃划伤他的胳膊,露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才肯罢休,本来还想做点更过分的,但奈何班主任来教室赶人了,她们便一哄而散,只有江抑安坐在原地,望着满地的玻璃和受伤的自己,无声痛哭。
22岁的江抑安,此时脑子里满是心疼,那是他曾经所体会过的,如今又在另一个他身上发生了,这怎能让他不心疼呢。
老板见她买的都是包扎和止血的药,又见他双眼蓄满泪水,便心疼的拍拍她:“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江抑安点点头,向老板道谢后,捂着鼻子小声抽泣着回到了对面。
22岁的江抑安拉着16岁的江抑安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她没有反抗,似乎对这种个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
她嘶了一声,但江抑安手上动作没停。只是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你别哭了”
江抑安破涕为笑,“这是你和我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16岁的江抑安说
“我是你,你也是我,我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你,你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意思就是我们是同一个人?”
“算是吧”
“那你如今几岁了?”
“我22岁了,是未来的你”
“你可以叫我姐姐”
16岁的江抑安直接无视了这一句话,她还是有点不相信,这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她,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她抿了抿嘴
“那未来的我是怎样的”
“你猜”
“我猜不到,像我这么糟糕的人,会有什么好的归宿”
22岁的江抑安轻笑了一声。
“猜不到就不猜了,反正来日方长”
16岁的江抑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 你问了我那么多,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虽然是疑问,但他的语气不容智慧。
16岁的江抑安点了,点头愣愣的听着。
“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也不由得他不多想,毕竟另一个世界,奶奶就是在几个月之后,突然身体就不好的。
他叹了口气“最近好像感冒了,身子消瘦了许多,我准备有时间去给他买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