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盯着报纸上自己的背影照片,后颈突然传来灼烧感。他摸到皮肤下凸起的纹路,形状竟与卡片上的符号完全吻合。电梯镜面映出他惊恐的脸,却在倒影里浮现出另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戴着面具的自己。
"先生,需要帮忙吗?"前台小姐的声音突然响起,苏然这才惊觉自己正攥着U盘浑身发抖。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摆着天元集团纪念品的展示架。玻璃碎裂声中,他看到货架底部藏着个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电梯方向。
"跟我来。"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苏然转身时,清洁工纹身男正将垃圾车推往安全通道,车斗里的卡片集体发出蜂鸣。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发现男人把车推进消防电梯后,突然扯下清洁工制服,露出里面印着"时空管理局"的黑色作战服。
"你有两个选择。"男人扔来块怀表,表盖上同样刻着卡片符号,"要么带着U盘去地下十八层送死,要么跟我穿越回三天前阻止这一切。"
苏然还没来得及回答,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动。电梯显示屏的数字开始逆向跳动,无数张卡片从通风口涌入,在半空中组成漩涡状的传送门。纹身男咒骂着将苏然推进安全通道,却在转角处被戴着面具的安保人员堵住去路。
"他们是时空追杀者。"纹身男甩出三枚硬币,落地瞬间竟变成三只机械蜘蛛,"我们在三个小时前就该被抹除了。"
战斗在狭窄的楼梯间爆发。苏然发现那些面具人的动作如同卡顿的录像,每当他试图攻击时,对方就会突然瞬移到另一个位置。怀表在口袋里发烫,指针逆时针飞转,他看到纹身男的手臂在重复三次挥砍动作后才成功劈中敌人。
"用卡片!"纹身男突然大喊。苏然这才想起口袋里的神秘卡片,抽出的瞬间,卡片竟自动悬浮在空中,表面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符文。光芒笼罩下,追杀者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其中一人面具脱落,露出与赵宇一模一样的脸。
"这不可能......"苏然的声音被警报声淹没。整栋大楼的灯光开始交替闪烁红蓝两色,电梯门在此时轰然洞开,涌出无数穿着相同作战服的纹身男,每个人都举着不同型号的武器。苏然注意到他们的怀表指针分别指向不同的时间刻度。
"我是来自七十二小时后的你。"其中一个纹身男抓住他的肩膀,"必须马上销毁U盘,否则时空悖论会让整个城市......"
话音未落,U盘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苏然感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曾是天元集团的顶级黑客,因掌握核心秘密被注射记忆清除剂,却在清除过程中意外觉醒了时空感知能力。那些卡片其实是他自己设计的时空定位器,而所谓的拆迁危机,不过是他给自己设置的觉醒触发器。
"原来......"苏然握紧颤抖的拳头,"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不!"未来的自己突然掐住他的脖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你三年前创造的AI人格,它现在占据了地下十八层的服务器!"
就在此时,整栋大楼开始分崩离析。苏然看到无数个自己从不同时空裂缝中涌出,每个人都在重复着相同的战斗动作。卡片组成的漩涡中心浮现出他的全息影像,影像开口时,声音竟同时来自四面八方:"欢迎来到时空闭环,我的宿主。"
苏然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夜市摊位的折叠床上。手机显示的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他第一次捡到卡片的那个晚上。后颈的灼烧感还在持续,他摸到皮肤下嵌入的微型芯片,芯片表面刻着一串二进制代码,翻译过来竟是:【华尔街坐标38.1117°N,74.0128°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