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曹琛开始找我。
不频繁,不刻意,不打扰。
只是安安静静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习惯熬夜修图,他会在凌晨发来一条消息:“早点休息,别太累。”
我喜欢喝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他下次见面,会准时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
我怕冷,他会默默把空调调高两度,不说一句话。
我讨厌吵闹,他从不在我面前多话,只是安安静静陪在我身边。
他从不对我笑。
至少,不对我装笑。
在我面前,他可以疲惫,可以沉默,可以发呆,可以面无表情,可以不用维持任何人设。
他说:“夏瑜星,和你在一起很安心。”
他说:“你是第一个,不看我脸,只看我的人。”
他说:“我不用装,不用怕,不用紧张。”
我依旧冷淡,依旧话少,依旧一副厌世的样子。
但我没有赶他走。
我开始允许他出现在我的工作室。
允许他坐在我旁边看我修图。
允许他安安静静陪我待到深夜。
我看着他在我身边放松下来的样子,看着他不用时刻警惕周围的目光,看着他不用强迫自己微笑,心里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我第一次觉得:
原来有人陪伴,不是一件恶心的事。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我的父母只会给我钱,只会要求我体面,只会无视我的情绪。
没有人记得我不吃甜。
没有人记得我怕冷。
没有人记得我喜欢傍晚五点的光线。
没有人记得我讨厌喧闹。
只有曹琛记得。
他记得所有我从未说出口的小习惯。
他用最小心翼翼、最温柔、最不打扰的方式,一点点靠近我,一点点温暖我。
我那颗早已麻木、厌世、对全世界都关闭的心,开始一点点松动。